”他在外间桌面上摆好盘，掀开帘喊。

未完的话却堵在嗓。

珠帘从抬起的左手哗啦坠落，叶珏怔在原地，任凭前的景象将他的思绪拉回到许久以前。

“阿雪……”

季雪满回过，雪白衣袍掠过桌角，绑束墨发的左手放，衣袖落，却遮不住缠绕细腕的红镯。

他看起来像变了个人，尽然只是换了不同颜的衣衫。

在叶珏的记忆里，只有两人初识相的那段时间里，季雪满喜穿素白，然后不知何时起，几十年来，季雪满总着一新绿。

一开始，叶珏只当是他个人喜好，直到后来他察觉到季雪满对他的意后，才品其中的意来。

叶为新绿，季雪满的隐晦表达，实则为他。

即便在他对季雪满那些事后，季雪满依然穿着他熟悉的新绿，这在叶珏心疑不定时，无异于是一味安抚剂。

他可以不断在心底安自己，他并未失去全希望。

可现在，季雪满的举动将这最后一希望也毫不留地掐灭。

“怎么换衣服了？”叶珏在季雪满越过旁时，忍不住问。

而季雪满似乎心不错，这次没有无视他：“红绿，不搭。”

“……”叶珏低，看向自己一绯衣。

季雪满得了新的红镯，他说的可能是指饰与衣裳，但叶珏怎么听都像是在指他们两个人不相。

外间，季雪满在桌边坐，叶珏没空再胡思想，忙跟过去盛汤添饭，还顺手提了兔笼放到一旁，给快饿成兔饼的几只兔续了些草叶。

室弥漫饭菜的气与香味，两人相对而坐，桌前却不再像一月前的笑闹，只剩不知所措的沉寂。

季雪满吃的不多，浅浅的一小碗饭见底后便放筷。叶珏本就无甚，只是陪吃，看他吃完后逗兔，也不想吃了。

“别浪费。”对面传来熟悉的训诫，听得叶珏一愣。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依然是叶折瑾，

然恍惚过后，他听这句语气里的冷漠和疏离。

“好。”叶珏应，间得发涩，任凭喝多少杯茶都不顺。

他匆匆解决完碗里的饭，把剩的残羹冷炙往圈栏里一倒，再屋时，季雪满正伏在书案上，提笔书写。

叶珏放轻脚步走过去，默默站定在后面。

季雪满是在整理曾写过的书册。

叶珏知，那是季雪满修炼几百年来的各类心得与经验，包括对的认知与阐述。

这无疑是个好的信号。他想，或许那小蛇妖真起了大作用，令季雪满的希望死灰复燃。

这是否也能说明，季雪满有了求生的念？

“等我死后，你让苍凛过来一趟，把这些拿走。”

就在叶珏有些激动时，季雪满冷不丁冒这样一句，还顺便问：“你何时离开？”

叶珏左右闪躲：“我……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