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前，绛仙谷外。

血炼门的灵舟低空浮停在大门的不远，上升气盘萦在船底，起的风圈青绿茂盛的草叶。

季雪满在和哭成脸猫的小容别后，由苍凛跟着踏上木梯，接着是梁涉和其余人。

叶珏落在最后。江熙不在，平时跟在他边的青衫小童小山一边着急往大门方向够看，一边汗不好意思劝：“叶门主再等等，谷主有事，上就来。”

“无妨。江谷主事务繁忙，不劳相送。”叶珏这话非在怪气，生命力消耗无解，他并不怪江熙。

“请小友代叶某向江谷主表示谢。”他转，右脚方迈上灵舟的一级木阶，后忽然传来火急火燎的喊声：“叶门主请留步！”

叶珏回，见是江熙脚步飞快，形如飘影，转从门移现到他跟前。

“叶门主，有重大展！”江熙赶得太急，气都没匀就拉着他要借一步说话，后面还有个小童跌跌撞撞推着椅辛苦跟上。

叶珏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展是指季雪满能活去。

他立即度振作起神，洗耳恭听：“江谷主请讲。”

江熙平复过心，气顺后，面上却看不多少欣喜，说：“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翻找各典籍，寻找能救季公的方法。这类邪术不少，但修士最忌讳逆天而行，行延寿命哪怕一时行得通，未来也会遭到更严重的反噬。直到方才，我才找到一个真正可行的法。”

叶珏见他话里多有铺垫，已猜一二：“非是邪术，那是……”

“以命换命，唯心甘愿四字。”江熙面凝重。

叶珏眸光沉。

江熙继续讲解：“叶门主是否听闻过合德木？传说中，此为一株仙树，生于冥界忘川上游，向南为，朝北为。若是将两人姓名分别刻于二面，施以血证，可将之人的原先无法剥离的特质转移到之人上，比如容貌、格、气运……乃至生命。”

“这等不费灰之力就能夺取他人特质的方式，可想而知令多少人红。奈何于合德木的生之地在冥界忘川，才拦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但没想到的是，仙木浸冥界回苦缠千万年，看遍世间悲离合后，竟是生自我意识，最后修成仙从冥界逃脱。”

“仙木来到凡间后，很一段时间行事调张扬。其真实份传开后，许多邪外主动找上与其勾结，残害不少无辜之人。直到五百年前，赤木仙人将其收服，镇压于蕴化成仙时留的天启秘境之中，合德木才停止危害凡间。而那些和仙木勾结过的人，也无一例外遭到天惩谴。”

叶珏眉蹙：“所以心甘愿指的是……”

“没错，只在一念之间。”江熙叹：“那些邪皆是充当之人的受益者。可若向仙木愿的人自愿成为之人，牺牲自己，那便不算是邪术。”

他一抬右手，衣袖中一纸卷轴飞，停到半空中缓缓展开，呈现一副清晰虚影地图。

“一月后天启秘境将开。”江熙指向云浪洲南，画了个圈：“在这，云浪洲南。至于仙木在秘境的位置，据赤木仙人留的信息，了秘境后，一直向东走，不遇到什么都不要停，自然能找到仙木。”

他转过，面朝叶珏沉重叹：“但是，这只是我的发现，你是主顾有权得知，并不是说你一定要……”

“叶某知晓。”叶珏打断他的担忧劝诫，郑重行了一礼，决心已定。

“以命换命，对于血炼门门主来说并不明智，但亏欠季雪满的，是叶珏个人。”

……

清晨，云渚小庐，季雪满独自醒来。

他睡在床的里侧，撑坐起后，右手无意摸到外侧，已然冰凉一片。

窗外旭日东升，鸟鸣清亮，季雪满若无其事地掀开被床，穿衣、束发，面上无波无澜，与往日并无甚不同。

书案是前夜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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