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晨自是惊惧无比。原本他就是季雪满的替，还是个不受的替，现在正主回来了，他的存在便成了禁忌，叶珏和季雪满都不会放过他。

纪明晨必须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一整晚，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到了清晨，他定决心赌一把，赌叶珏和季雪满未重修旧好前，从中作梗彻底破坏两人和好的可能。

于是，这天天不亮他就悄悄溜落雪苑，来到叶珏居住的主院。门如往常一样守着很多护卫，纪明晨发愁半天想不别的好主意，终是狠心来献祭自己寥寥可数的宝中的一颗极品变丹，隐匿形和气息，偷偷潜院中。

令他惊喜的是，院没有任何护卫，侍女也没有一个。他在确定周围安全后，大摇大摆穿梭在各厅堂之时，又胆战心惊地快速往叶珏的卧房去。

他计划得很好。先找到叶珏，若他醒着，则随机应变；若他睡着，那就直接上，等叶珏睡过他之后，不光能在季雪满心里刺，纪明晨也有信心，能让叶珏对他的滋味罢不能。

而今似乎连上天都在帮他。当他快走到叶珏的卧房时，忽见叶珏坐在廊墙，看起来痛苦极了。纪明晨没敢直接上前，隐在暗观察，等跟着叶珏走到书阁，又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听见里面无甚动静后，才悄摸开门去。

没想到一门就是这样一幕骇人景象。

但看叶珏现在受伤、神志不清的模样，还将他认成季雪满，这对纪明晨来说，简直是最好的机会。

他张地小步移过去，努力平定嗓音里的颤声，静心装扮过、与季雪满有八分相似的面容表现急切的担忧：“阿珏，发生什么了？你怎么那么多血？”

叶珏已然被侵占脑，丧失理智与辨识能力，右手碎片一扔，颤颤巍巍就要摸向面前人的脸颊：“阿雪，是你……”

纪明晨瞥向朝他伸来的那只血手，虽有些嫌恶脏污，但看到叶珏沾染、汗浸的面庞时，心脏便不受控地砰砰剧烈动，不仅忍了来，还主动去握他的手。

“是我，我是阿雪。”他模仿季雪满标志的温婉笑容，承认是他最讨厌的人。

“很难受吗？我帮你。”

纪明晨自以为模仿得天衣无，叶珏的手却陡然停在半空。

[我帮你。]

[这样，脱掉。]

叶珏迟钝地眨，恍惚记起，记忆里是有人这样对他说的。

是有人心甘愿地为他献自己。

但也只是以前了。

现在的阿雪，只剩疼。

怎么会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