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曲起一条膝盖，蜷缩起，左手攥，低沉重息。

“嘣！”几粒碎石哗啦掉落，青砖墙上多两个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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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珏蹭着他的发，说来说去，仿佛只会这三个字。

脑愈发混沌，如同坠有千斤。叶珏去额滴落到里的汗，撑着墙面慢慢站起。

他哭着说：“叶珏，我好疼啊。”

“好疼……”

他的错，就该由他受着。

血红光芒闪过，法印落，季雪满哭声渐弱，叶珏轻轻拥他怀。

“呼……”

纪明晨鬼心虚地踏书阁，先是扑面而来一难闻的血腥，他嫌弃地捂住鼻，随即震惊地看到坐在血泊中的叶珏。

可说再多，没有人回应他的歉。很快，季雪满在他怀里哭睡过去，叶珏不舍地松开他，前襟冷大片。

他是一路跟着叶珏来到书阁的。就在昨天半夜，他无意听到侍女在窗外讨论，说是叶珏将季雪满从牢中救来，现已带回居住的后院。

“阿雪……”他不敢置信地喃喃。

院的人事先全被他事先打发走守在院外，正好无人能看见他失态一面。但叶珏不放心季雪满，不敢离卧房太远，只能缓步移回到附近的书阁。

重的血腥味在室弥散开来，血的新鲜疼痛缓和了些许迷沌。叶珏昏沉地想，早知就该留着。

那件他离开季雪满时穿的衣衫，不该烧掉的。

他嘴角扬起一丝苦笑，哪来那么多早知？

关上房门没走几步，他便摔倒在地，左臂用力撞上门的摆架，“啪——”，最端的一只瓶猝然砸落，碎裂在脚边。

走卧房的脚步虚浮慌，形摇晃，直到叶珏在廊拐了个弯，被凸起的石砖地拌了一脚，才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墙。

可是……

季雪满睁开，汹涌泪夺眶而，模糊了视野里的人像。

叶珏朝右瞥了一，当即拾起一片碎瓷在左臂上狠狠割了一。

他替人重新穿好中衣，拉上被的时候，两只手颤得厉害。

纪明晨不知从廊到书阁的这一小会儿，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吱呀——”书阁房门开启，叶珏顿时警觉，挣扎想要站起。

至少在这时候，能给予他一些安。

瓶碎了满地无人清扫，叶珏右手握住一块碎片，因为太过用力，掌心割的血源源不断地滴答落，染红了一地白瓷。而他左半边几乎已被血浸透，上绯衣变成暗红。

“……”

血顺着小臂从伤汩汩，疼痛变得麻木，没维持多久的意识再度模糊，叶珏费力抬起右手，想再来一刀。

门后是一张他不久前才亲吻过、现在却已思念发疯的脸。

原来这就是季雪满经受的痛苦吗？全经脉犹如断裂，灵力在四碰撞，膨胀放大的不断吞噬理智却得不到安抚，生不如死。

他果断手指，运转力一心血，右指蘸后，拉起他的左手腕迅速画了个法印。

难言的酸涩涌上心间，叶珏霎时红了双目。

却在抬眸看去的那一刻，当场愣住。

可他仅仅是将痛觉转移，未曾受到真正的伤害。他所经历的，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