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国】江河旧时波（一百二十五）

“阿兄……可不可以不杀他？”袁书突然小心翼翼。

袁绍看了怀中人一，想来她确实可怜那险小皇帝，并且今早他也确实放了她一码，虽然小皇帝可能只是没好同归于尽的决心，但在善良的袁书看来，她此举便是背叛刘协的好意。

他叹了气，若是他先手为，阿卯虽不会怨他，但却会自责愧疚一辈，他又怎么忍心阿卯囿于痛苦，“阿兄不杀他。”他说，“阿兄答应你。”

“可阿兄也不会让他有手的机会。”袁绍声音低沉，杀伐决断，“从明日起，他会被人日夜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逃不过阿兄的睛。他若安分，便相安无事；他若敢动，阿兄……”他顿了顿，低看着怀里的人。“阿兄会让他死得无声无息。”

“阿兄，你真好。”袁书轻声，她也知袁绍是为了自己，才给刘协留了条生路。

翌日，袁书照常，她行礼奏事，一切如旧。刘协看着她，心里那悬着的石便落了地。临走时，她放一碟心，说是邺城新的样，让他尝尝，刘协接过，心里涌起一阵意。

她来了，她对他好，她待他与从前一样，甚至更温柔了些。这些，都是她心里有他的证明。他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尽，角微微弯起。

他信袁书善良，她那样净好的人，怎么会背叛对她好的人？

他信袁书已经是他的人了，一个女人，和男人有了肌肤之亲，心就会跟着走，她那反应，分明是心里有他。

他信袁书是受害者，她那么单纯，什么都不懂，是被袁绍那个老猾的匹夫蒙骗的。

他信袁绍对她不是真，那占有，那控制，分明是把人当玩。

他信袁书不敢告诉袁绍，他太懂男人的占有了，一个男人若是知自己禁的女人成了别人的人，会怎样？她那么善良，怎么忍心让袁绍承受那样的痛苦？怎么敢让事走到那一步？她不敢的。

他全信了，每一层，都是他十五年人生里，用血泪换来的真理，他信得那样，那样笃定。

他不知的是，袁书心里确实对刘协有愧，可她更怕兄们有事，她愿意一辈背着这份愧疚，只求兄们平安。

刘协的失败，不是因为他不聪明，是因为他这辈，没见过真正的什么样。他以为善良的她不会背叛他，他不知，善良的人会优先选择她最的人。他以为她在靠近他，他不知，她每一次靠近，都是为了保护另两个人。他还在等他心目中最稳妥的招数，却不知，已满盘皆输。

建安元年冬十月，邺已成，金碧辉，颇为奢华。河北连岁丰稔，袁绍治安稳，府库充盈，遂以此彰其奉君之诚。他素擅表面文章，面上功夫，向来滴不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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