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江河旧时波（一百二十四）

他顿了顿，轻轻笑了一声：“至于那两人……朕既往不咎。”他望着她，底温柔：“这样，袁卿可放心了？”

袁书怔怔地望着他，珠泪。她脑里成一团，只想着拼命护住阿兄，护住二兄，护住袁氏清誉。那些恐惧、绝望、求死之心，搅得她无法思考。她本没意识到，刘协方才的沉默里，藏着的是同样的恐惧。他也在赌，赌这条路比同归于尽更值得。

“陛……”她终于开，声音轻碎，“臣……臣……”她想谢恩，想说“臣万死难报”，想说“陛大恩大德”，可这些话堵在间，怎么也说不。因为那不是她此刻真正想说的，她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她自己也好像不知。

刘协望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轻轻笑了，抬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哭什么？”他语气温柔得像哄孩，“朕又没欺负你。”袁书泪得更凶。

她神思恍惚地离开了行，卯后回到大将军府，也不知该如何告知袁绍此事，她怕袁绍因此先发制人，直接想办法除掉那如利剑悬于般的天，那刘协因她而放弃的杀手锏，便成为她永生的愧疚。可若是不告诉阿兄，如此要之事，若天只是权宜之计，仍要用此除掉阿兄，便会打阿兄个措手不及，那阿兄必是大业堪忧。

袁书站在袁绍门前，手抬起又放，放又抬起，觉自己像一尊被困于义与之间的石像，不了亦退不。最终，她还是迈步。

袁绍正在理各类事务，见袁书来，那双看向她总是充满溺的便落在了她上。她的言又止与慌在熟悉她的袁绍中格外明显，他开问：“什么事了，脸这么差？”

袁书的万千绪在见到自己依赖的阿兄顷刻迸溅，就像受尽委屈的幼童扑了为他主的亲人怀中。她膝盖一，跪了去，袁绍见状，丹笔一扔，落在奏章上，洇成一坨不规则的红痕。他冲过来扶她：“阿卯，这是怎么了？”一把将她拉起顺势揽怀里。

“阿兄，书犯大错了……”她一五一十地把昨夜及今晨发生的事告诉袁绍。

袁绍抱着她，轻抚她脊背，为她舒心，面低沉：“没事的，阿卯，都是小事，有阿兄在，不用担心。就是有一事阿兄不明，你为何会把天认成阿兄？”

袁书心如擂鼓，这是她唯一骗袁绍的细节，她支吾着说不话来，心里惊惧该不是阿兄发现自己说谎了吧。

袁绍接来的问话打消了她的顾虑：“你昨日吃饮可有任何不妥？”

袁书蹙眉，细细回想着，“并无……”恍然大悟，“啊！我知了，是香，是焚香，东厢昨夜的焚香味很新奇，闻着让人有些昏昏睡，我以为是安神香，并未多想，想来香可能有问题。”

袁绍面愈发沉：“这小皇帝，心思真是歹毒，竟对我家阿卯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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