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一半的战士都停了手，争先恐后向营地外涌去。

洛荼斯一从人群中锁定了驭行在队首的艾琉伊尔，目光便没再从她上移开。

谁能接到这个战利品，谁就能接到胜利的好运气。

是哪个疾手快的家伙，浑摸鱼抓了羽就溜得不见踪影？

她遥望队首的艾琉伊尔，越看越觉得，自己大概真的错过了什么关键的时期。

洛荼斯飘在这些人前面，远远看见一队骑兵往这边奔来，蹄疾速踩踏过地面，腾起大片烟尘，声势浩大。

修，矫健，柔韧，锐。

老兵纷纷大摇其，让新人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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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艾琉伊尔才清楚，自己是为什么保留这小帐篷，每逢夜人静躺在里面的时候，她又在想些什么。

她意兴阑珊地低垂睫，从坐骑脖上挂着的小包里摸一片金羽，象征地举在半空中挥了挥，才随意抛向某个方向。

王女的眉间脱去了三年前的青涩，面容邃瑰艳，带着少女独有的青明丽，但那双灿金眸直视前方，神冷凝，又无波无澜得像是上惯了战场的老将。

这是索兰契亚行军归来的惯例，只要是打了胜仗，统领凯旋时就会提前从战利品中挑一样轻巧的小东西，抛向迎接队伍的人群。

“傻才不动——哎哟，哪个背后使坏的在怼我？”

“你别动，今天这个肯定是我的！”

士兵们均非常动，觉得王女殿和级士兵住一样的帐篷，吃一样的军粮，真正到了同甘共苦，因此对她更为推崇。

直到临近营地，骑队的速度才渐渐减速。

艾琉伊尔了，快步走到最大的营帐中，那是军中将领商量战事的地方。

就在这时，不远传来嘈杂的声响，不知是谁的呼划破天际：“殿凯旋！”

另一边，洛荼斯转了转羽柄，慢悠悠地缀在骑队末尾。

“啧啧，还是太天真。”

去没多久，她便迈步来，挥手示意骑队解散，各回各帐好好休整。

三年。

相貌的变化都在其次，气质上的改变才更明显，如果说以前的王女还是只可以完伪装猫猫的狼崽，现在就已经转变成了完全的尖捕者。

血与铁戈的气息萦绕不散，不难想象，她会是战场上无法撼动的女武神。

士兵们像是观赏池塘里的金鱼抢一样抢夺着战利品，直到有人发现不对劲，抢着抢着，东西怎么没了？

听得目瞪呆，半晌，怀疑地问：“我怎么觉你们是在逗我玩儿？照你们说的，王女殿现在还未满十八，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到这地步。”

当来到军营，骑兵队伍彻底慢了来。

忽然，艾琉伊尔瞳微动，快速扫视左右，看到的依然只有聚集在路边举着双手迎骑队归来的战士。

抛金羽后，艾琉伊尔没再关注路两旁争抢的况，带领后的骑兵回营。

离得近了，才发觉艾琉是真的变化颇大，她骑坐在背上并不比其他骑兵矮，甲裹躯，收起柔韧纤细的腰，蹬在镫上的小线条畅优。

王女骑在一匹漆黑骏上，着漆黑的甲，金属护甲覆盖在要害和肘膝，束起的黑发在后随风曳动。

军队上空，两只金雕你追我逐地展翼飞，金羽尖映衬太的光辉。

王女则回到住了四年的地方。

第一年，是在无尽的惶惑中度过。

蹄在地上踢踢踏踏，却并不散漫，整齐划一得好像只有一匹在前行，可单独的匹绝对无法发这么大的动静，仿佛连大地都为之震动。

“等亲见到王女你就知了。”

看老兵们笑而不语，他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行啦，我知你们是想鞭策我赶爬起来训练，我练就是了，编什么故事逗我。”

可洛荼斯看着她，前却还是不自觉浮现小王女歪着略带狡黠笑意的模样。

以她在军中的地位，早就可以丢这矮小简单的营帐，换成更大舒适的帐篷，只是她始终没有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