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几年、几十年过去，它们还在阵痛化脓。

可是啊，她成的太快了，对自己也太狠。伤疼的多了，她就不再等它痊愈——她把它连着脓带着一起剜了来。

“我不要了。”她对自己说，“我一个人也活的很好。”

但她还是没有飞迷海的望，也许，只是因为她也没有“一定要活去”的望。每一天每一天都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就是搜寻，奔跑，抢夺，胜利，负伤，疗伤，昏睡……有什么意思呢。

“可能这就是我跟其他幼龙的不同吧。我想要的不多。”她说。

她已经不相信了。他有悲哀地想。

他突然明白了她那天的小心翼翼。她说“你喜我小孩的一面吗”?

她小的时候，真的……有机会像小孩一面吗。被的孩的泪是最好的武，但是，不被的孩的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因为没有人会在意。

也许，她小孩的一面，曾经招来无数的厌弃，甚至曾至她于死地。

“那后来呢，”他哀哀地问，“你在迷海里看见了什么？”

这次她沉默了好久——也许只有两分钟，但是尤尔斯却觉得好像已经过了一个世纪。然后她才缓缓开:“……你觉得，我看见了什么？”

尤尔斯沉默一会。他不知还有什么能引这样一个孤独到决绝的人。

“……我不知。”他说。

“黑暗。”她喃喃，“尤尔斯，我什么都没有看见。迷海什么都没有给我。”

尤尔斯一震。他也许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但一直觉的惊悚已经让他发麻。

“我本以为，迷海可以抚平我生命中痛苦的褶皱，可以痊愈我活着时留的创……这死亡的荣冠，将是我一生中最甜的时刻。”她声音中罕见地掺杂了烈的绪——有颤抖，有不解，还有有一歇斯里地的愤怒，他一时不能完全辨别来。

“我想要的很简单。”她声音有些缥缈，“……万千星辰我皆不要，我只求一个属于我的灵。”

丽的，圣洁的。

大的，贴的。

只看着我，只关心我，只守护我。

……只属于我一个人。

烈的震颤从尤尔斯灵魂传来，让他的发麻寒倒竖。也许是真相的残酷让善良的他震撼不忍，但也许，这更是直觉对他发了“危险”的警告。

那烈的不可违逆的侵略与压迫又从她上传来。他扶着甲骨的手微微颤抖，与之接的掌心一片灼烧的。

他这时彻悟了她留他的理由，同时他到烈的不安，因为他现在明确地受到——她是认真的。

不是玩玩，也不是欺辱。而是很认真地，要把他彻底留在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