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成双臂的鬼气陡然消散，如中化开的墨滴。

“你怎么知的？”华夙俯着，那冷清卓绝的脸近在咫尺。

容离的目光原本一动不动停在门上，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却蓦地落在了容亭上。

大夫人诞一女时，侧只一产婆，听闻在孩儿啼哭的那一瞬，她抬起的手猛地垂落，两睁着，却已是无神。

“你是不是早知他会来。”华夙缓缓倾向前，似想看清容离的神一般，前近乎要抵在了容离的后背上。

容离本就无甚气力，被一只手给压得只能在鼓凳上坐着，站都站不起。

容亭直勾勾看她，他以往的目光十分克制，哪会像今日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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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的。”容离轻着声，像猫儿在哼。

容离坐得直，耳畔落着那冷冷的气息，悄悄倒了一气，落在容亭脸上的目光动了动，余光悄无声息地瞥至华夙。她微微颔首，说了一声：“是。”

丹璇，这名字在府里已十数载无人提及，不是不能提，而是无人敢提。

肩上撘着华夙的手，她才刚离开鼓凳，又被了去。

华夙没说话，神既冰冷，又不满。

醉醺醺地站着，脸上通红一片，也不知是不是因映上了红灯笼的光，就连他的双目也是赤红一片，神颓唐又悲愤。

华夙抬起垂在侧的手，蓦地一挥，黑袍登时如墨般扬至半空，一黑雾如破堤的浪朝敞开的门直扑而去，近乎要在门上时，陡然化作了一双手，把门合了起来。

谁不知容亭有多珍这位夫人，在旁人中，两人是幼时便相识了，结了娃娃亲，后来丹璇嫁了容府，两人可谓是不羡鸳鸯。

她遮着鼻，见容亭踏了门槛，定定坐了一会才要站起。

自幼时起，容离在这府邸里虽有诸多不易，但容亭向来疼她，饶是一句重话也不会冲她说，还关怀备至的，唯恐一个神便将她给吓着了。

容离着袖抬起手，掩在了鼻前，眉心皱着，她本意是不想关上这门的，可兰院里除了她，还住着三夫人和四夫人，若是闹什么动静，还不好掩饰。

推门的容家老爷横冲直撞般闯了来，上全是酒气，即便隔得远，却还是将容离熏着了。

华夙撘在她肩上的手微微屈起，像是叩着桌案一样，轻敲了几。

容离知晓，这鬼想事时贯来如此，此时……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容亭醉得厉害，双已得快支不起，故而被托起时，还是歪的。他一双要睁不睁，忽然喊了一个名字：“丹璇。”

华夙不知是信还是不信，直起腰又朝容亭看去，手一抬，便施了一缕鬼气，把这近要坐在地上的老爷托了起来。

门嘭一声合上，容亭却未察觉，连也没有回。他晃了一，手扶在了门上，腰略微一弯，似想就地坐。比起平日里，他如今的样算得上狼狈，不但衣裳了，连发冠也是歪的。

容离被华夙着，坐得动也不动，可即便是华夙松开手，她也不会想去扶起容亭。

容离这回不吭声了，她总不能直白承认，她之所以知晓这一切，是因她已经死过一回。

“你知他会醉酒，还知他今夜此时会来。”华夙声音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