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说虹月他们啊。”

天如师拿钳修理着机关人, 也不回，语气轻快。

“今天是比翼节呀，他们都打算要去看灯会，一刻钟前就走了。”

“……比翼节？”

“对，小师妹, 你忘了？”

灵瑾的脑袋乎乎的。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是了, 三月初六，难怪总觉得这个日耳熟，这是一年一度比翼节的日。

比翼节是翼国最为盛大的几个节日之一，且还是专门让年轻翼族男女表明心意、互诉衷的日，会格外闹些，照理来说不该忘记。

灵瑾小时候，是很喜这样的日的。只是她如今毕竟大了，已没有孩童时衷，且她最近实在太过忙碌，全心都投在弓箭和机关术上，居然真的一直都没想起来。

她反问天如：“师，既然是比翼节，你与乌鹫师兄没去看看吗？”

天如师清笑：“我现在没有喜的人，去不去都无所谓。而且这个机关人是刀法修业的先生们定的，旬就要用，我想尽快调整好，然后送过去。至于乌鹫师兄嘛……”

她指指角落里一言不发窝着的乌鹫师兄，：“你看他这个样就知，他对这事八竿打不到一起。”

“……”

乌鹫师兄闷闷地坐在室一角，仿佛里只有小方块形状的零件。

灵瑾不得不赞同师的观。

这时，天如问：“我无所谓的，倒是你，小孩家家的，不如偶尔休息一天，去看看灯会吧？不说有没有人约黄昏后的对象，普通叫三五个朋友，一起转转也是不错的。”

灵瑾只是想了想，便摇：“算了。”

上就要天黑了，这会儿再去约人，未必约得到。再说，好像多少也突然了些。

灵瑾的目光放回手里的机关弓上，说：“我今天比较有灵，觉能给机关弓一些改。室里材料工比较多，我想趁着手好，全完了再回去。”

“好！这才是我们机关术人！两边靠，一心只修机关术，我们机关术修业需要的就是你这断绝的人才！”

天如立即给灵瑾烈鼓掌。

“我欣赏你！小师妹不愧是我看好的女人！”

灵瑾慌：“不，师，这倒也不至于……”

天如师大笑。

“不过你这个工作，听上去还耗时间。”

等笑完，天如拍拍灵瑾的肩膀。

“我大约戌时走，反正你也有室的钥匙，如果你走得最晚的话，到时记得锁门。”

灵瑾：“嗯。”

*

落日西沉，夜幕渐，廊亮起灯笼火。

火光如碎星，照透半片清明。

凤凰城中今晚似是闹，但机关术的室较为偏僻，远离喧嚣与闹。

灵瑾沉浸与机关弓当中，没有觉察夜已。

天如师戌时刚到就走了，乌鹫师兄不知何时也已静静离开。机关术的室中，只剩灵瑾一个人。

她用小木夹，将机关弓中细小的金属丝取来，调整灵玉与弓弦反应的角度。她稍微改动几个小零件，就会将弓拿起来，自己随手试一试，用自己的去受共振的力度。

灵瑾如此投，以至于有人站在门外的时候，她也丝毫没有觉察——

寻瑜是过来找妹妹的。

今夜便是比翼节了，寻瑜至今也没有清楚给她送信的是何人，但黄昏已过，灵瑾还没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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