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瑜拿自己的大学堂修业记录来，推到灵瑾面前，：“我修过这些。”

灵瑾正仔细看着哥哥的修业记录。

灵瑾一向知兄优秀，但看到这么多课业，一瞬间还是到了自己的无力和渺小。

这张绢纸上不仅记录了寻瑜已经修完的课业和成绩，也写了他现在正在修的学业。

寻瑜让灵瑾来，就自然而然在桌面上一拂，将木屑和雕了一半的木都收了，让她坐在对面。

从小到大，灵瑾都有一兄走在自己前面几步的觉。

“真的？”

灵瑾轻轻：“哥哥果然厉害。”

正因如此，即使是初级课程，要修完也不容易，更不要说级课。每个人修完一门课的时间短不一，但绝大多数人完成大学堂的毕业条件，至少也要七年以上。只有极少数天赋异禀之人，才能提早。

竹片、一块雕了一半的木、一把小刻刀。

她说着说着，脸上挂了一丝笑。灵瑾这些年越是大，言行举止越是端庄，可笑起来却很甜，带着梨飘散般的意，仿佛还有栀开的香味。

灵瑾生一丝希冀，但又将信将疑。

她卖力想要追逐兄的脚步，可这一回，他走得好像有些太远了。

大学堂虽然只要修一门级课程加三门初级课程就可以申请毕业，但所有课程就跟毕业的规则一样，没有的结束修业时间，都是跟着师父修炼，师父觉得修业完成就算完成。

“大学堂于教育修炼方面所能提供之助益，远胜于毕业所需。”寻瑜说，“要毕业固然简单，但你我修炼，目光不可局限于此。世人想学之事，几乎都能从大学堂中学到，此书籍取之无禁，更兼有良师益友。若有潜心修炼之心，世间很难寻到更好的去，又何必急于毕业？”

而哥哥……这才几年？

灵瑾敲门的时候，寻瑜似乎就正在木雕。室灯火通亮，桌上散落着不少打卷的木屑，那个小木雕才刚了个廓，看不雕的什么。

灵瑾神震惊，寻瑜本人却表现得很轻描淡写。

寻瑜听她这样说，表反而别扭：“怎么忽然说这个。”

寻瑜见妹妹看着他的修业记录许久闷声不吭，不禁蹙眉。

除此之外，他还修过一些不太受人重视的杂学，包括书法、地质、四海文化、历史等，有一些修业尚未完成，但先生给的评价都很不错。

灵瑾将脑袋凑过去，还没仔细看，只是一瞧记录上的课程数量，就忍不住呼：“哥哥，你该不会已经可以毕业了吧？”

寻瑜比她大三岁。

灵瑾知哥哥有时候会手工，手艺不算很湛，也没有特意学过，只是一兴趣。就像有些人压力大的时候会啃指甲或者自己发一样，寻瑜压力大的时候就会雕木。寻瑜有几个常用的木书签，就是他闲来无事自己刻的。

灵瑾认真听兄说着。听完他这一番话，灵瑾若有所思，然后不禁几分怅然的憧憬之。

他说：“怎么一副被吓到的表。你才刚大学堂，还不太了解，这些课看起来多，实际修起来不难。”

灵瑾说得真挚。

短短三年间，寻瑜已经完成了七门初级课业，其中艺、术法和政论都修到了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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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课程以后，术法课会一步细分，照不同类型的术法由不同先生教授。

而寻瑜光是术法的级修业就修了三。他现在同时在听三名先生的术法课，还在修艺和政论。

她想到寻瑜之前说的话，不禁说：“哥哥想得比我远多了。我只顾着前，想着要从大学堂毕业就要修满四门课，还觉得越早修满越厉害，大家肯定都想尽快学完然后毕业。而兄却能提醒我，大学堂的目标并非是修完学业，而是真切地修炼、学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