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跟着福公公回到冷，他都觉得自己好像了一场梦一般。

可是梦还没结束。

他去一趟，冷焕然一新，新的桌椅板凳，床上的被褥也变成了厚实温的新棉被，小厨房里满米粮，多了一个放书册的架，上面满是圣人书，甚至还有几个人来量他的量，说是要给他衣裳。

褚沂川仿佛走在云端。

福公公将他的药带了回来，在小厨房里煮，一日三回，苦药味整日的散不去，更加苦涩。只有每日吃药的时候，他才能确定自己当真不在梦中。

“皇后娘娘可这是个善心人啊。”回来以后，福公公一日要叹许多回。

褚沂川也在心中默默赞同。

还有一个好便是，他再也不用偷偷摸摸躲在冷里了。

皇帝已经知他的存在，暂且也默许他带着铐链在中生活，从今往后，他就能在中四行走，不用再躲躲藏藏。

福公公回来以后，每日还要将那日发生的事嘀咕许多回。

“才就是在御园里找到皇后娘娘的，听说皇后娘娘平日里很喜逛御园，才去不了储凤，实在没有办法，就想着去御园里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撞上了……”

褚沂川默默记。

第9章

自从脚上多了一铁链，沈玉鸾就不动弹了。

这锁链又笨又重，走起路来也费劲，她嫌碍事，索就呆在储凤里不去，自有人舒舒服服伺候着。

但锁链一铐上，禁不住有人想多。

中的风向一又变了，所有人都在猜测，皇后娘娘是不是犯了什么错事，失去了皇上的，要不然，皇上为何会忽然翻脸，如此对她。来储凤打听消息的妃嫔来了一波又一波，连外的沈夫人都找人往中递消息，但沈玉鸾谁也不想见，谁也不搭理。

她唯独见丽妃，让丽妃每回一见到她都担忧的不得了。

这日来了，便又是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让沈玉鸾看的实在不耐烦。

“你有什么话想说，便直说就是，什么时候也喜藏藏掖掖了？”

丽妃便悄悄问：“皇后娘娘，皇上还在生您的气吗？”

沈玉鸾懒洋洋倚在榻上，她一张嘴，便有人将剥好的送到嘴边，低便能中。她拢了拢散的乌发，：“也许是吧。”

自从她把余妃之接来后，皇帝对她就再也没好脸，除了每日雷打不动到储凤里来用膳之外，两人就算见着了面，也是一句话也不说。偶尔沈玉鸾一抬，就会发现褚越和用看死人的目光看她，险些让她少吃半碗饭。

那张脸实在碍，她才懒得再看。

丽妃又问：“这是是，还是不是？”

沈玉鸾乜了她一：“是谁让你来打探消息的？”

倒也不是。

只是中都在传着皇后娘娘要失了，偏偏皇上依旧每日驾临储凤，若说皇上还皇后吧，偏偏谁都能瞧见皇后脚上的锁链。实在让人摸不着脑。

丽妃垂，实在为难极了。

她平日里和皇后好，也和慧妃好。皇后了事，慧妃便提醒她，让她少再和皇后来往。她知慧妃是好心，可心中却不赞同。

先前她御前失仪，差就被皇上降罪，是皇后帮她向皇上求，让她免于责罚，后来还又几番安她。现在皇后有了难，她怎么能疏远皇后呢？

她心里想着，先来皇后这儿问问，若是皇上在生气，她就回去让慧妃死心，自己一个人来陪皇后。若是皇上不在生气，那就更好，慧妃也可以放心了。

“那皇上的意思是……”

沈玉鸾在心中数了数：“再过半月，就能知了。”

“半月？这是何意？”

这是派去蜀州的人回来的日。

但沈玉鸾不能和她明说，她看一副好奇的神，转移话题：“今日天气不错，要不然去御园里走走？”

丽妃果然被分走注意，忙不迭应。

夏际之时，御园中盛放的就更多了，一路去，远远就能瞧见不少人在赏。

沈玉鸾与丽妃沿着湖边走，手中拿着一块糕，时不时掰一角扔到湖中喂鱼，锁链拖在脚边，过青石板的路，那些鱼儿被糕引来，又被铁链声吓跑，湖面鱼尾摆动，涟漪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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