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药和银钱都记得带在上。”

谢晚芳双手攥成拳，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也是。江心想，自家相公对云家都未曾施以报复，而是将整个家族化为可用之势，又怎会赞同顾夫人以匹夫之勇行事？

云澄离开的时候又问明了她日程的安排，告诉她到时会让人在城门接应将路引送上，谢晚芳便算了算自己恢复的度后定了离开的日，又再三表示了激。

云澄看着窗隙外不断划过的田路野景，缓缓说：“她若能熬过这关，将来应成大。”

他微怔，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但旋即便宛然笑：“对，就像我一样。”

“那如何是好？”江对谢晚芳的遭遇也是有些同，不由说，“相公可打算助她一臂之力？”

云澄看着她，语气依然平静地说：“他间接令得上官瑜残了一条，以右相的格自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肃州被发难之际，亦正是右相趁兼报私仇之时。我的人去晚了一步，并未见到他，但看形他应该是跑掉了。”

少顷，她说：“我想去找我阿兄。既然谢晚芳已‘死’，那在这世上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有些事，我来便可。”

谢晚芳沉默了半晌，抬手上的木簪，刨了个坑将簪埋了去。

她不由失笑，却又觉得心中充满了苦涩。

相公真是谋远虑。”

江看他心有所虑，便问：“相公可是在担心方郎君？”

谢晚芳低，半晌，说：“您当初曾劝我‘心有所憎，不必憎’，但我终是不到的。”

江先是一愣，旋即便明白了他的用意：“是，我会安排。”

谢晚芳乔装去了小松坡。

江知他素来欣赏意志韧之人，倘若顾夫人是个遇事只会哭哭啼啼弱无能的，其实相公还真不一定肯搭手。

她默默应，又以代酒向着他说：“大恩不言谢，谢晚芳来生定结草衔环相报。”

待得云澄坐上车后，方闭上着额角幽幽叹了一气。

她沉默了片刻，说：“我想先去找找白鹭的尸，把她好好安葬了。然后……”

谢晚芳倏地愣住。

她抬眸看向他，忽问：“就像您一样么？”

那天夜里太黑，加上她又不适，其实并不知自己和白鹭两个是在哪里摔去的，于是只能凭着大致的方向记忆找到了一断坡，然而摸索着到底，却是意料之中地没能够找到一相关的痕迹。

只听云澄忽而：“我帮她，也要她自己能过得了这一关才行。”

“白鹭，你见谅。”她低声说，“这便当我陪着你了。”

她在原地静坐了许久，才又起朝山走去。

谢晚芳再次惊讶于他对自己心的悉，顿了顿，才坦言：“等我祭拜过白鹭就走。”

两人相对而饮，等到她将一盅喝完时，云澄才似寻常谈天地问：“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云澄看了一，说：“若你还想好好活着令谢家重振声威，那首先便要学会的就是控制绪。养好自己的，来日方。”

“如何助力，帮她杀了蒲定庸还是上官博？”云澄摇摇，“这都不是本之法，但她如今自然听不去。”

云澄听了她想要单枪匹寻仇之意，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问了句：“你想何时回肃州？”

“过刚易折，需得先磨一磨她的。”云澄沉，“她离城那日，通知鹰犬吧。”

她尚未来得及从白鹭的事里平复便又乍知这个消息，不由大惊：“怎会这样？！”

云澄举盅回礼。

“我已让人帮你查过，漏泽园那边新近安葬的尸中并无女，小松坡也没有发现尸。”云澄说，“还有，你阿兄已不在甘州。谢家事后不久他便失踪了，严格说来，他此时应是钦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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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鹰犬

“找顾家报仇？”他啜了一，忽而接。

远远地她就已经看见了那座已几乎被烧成废墟的宅，听说安国公府对外的说法是蜡烛被打翻燃了帷幔，加上人又病着，所以两个都未来得及跑去。

尽在未言之间。

“她此时满被仇恨所蒙，抱着必死之心。”云澄，“只怕刚到西北这条命便没了。”

云澄淡淡一笑，却：“还有一句我不曾告诉你，”他说，“人生苦短，何必勉？”

“那相公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