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充满嘲讽地想，原本差就该跑不去了。

忽然有一列车自山间上而来，谢晚芳听得蹄哒哒和车动之声，于山林掩映循声探过视线望去，发现那骑走在最前的竟然是顾照之！

她倏地攥了掌心，指甲几乎要陷里。

谢晚芳随之悄无声息地潜至不远，隔着掩望去，才发现原来那些车上坐的是一群大慈寺的和尚，只见安国公府那些随行家仆们在风两人的安排迅速在空旷铺设好了一片茵褥，又在四周立起了佛幡，随后那些披着袈裟的僧即纷纷座，双手合十，开始唱起经来。

她看见顾照之就站在那里，背对着自己的方向，

谢晚芳忽然想，如果手里有弓箭就好了。

良久，她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终是转离去。

清风乍起。

佛幡被得曳动不止，顾照之低看着掌心里静静躺着的，用金箔拼好了残缺的那枚玉铃，久久未动。

风和对视一，到底是犹豫着走了上来，小心翼翼地：“世爷，该把夫人的东西给大师了。”

顾照之将玉铃轻轻握在手中，接过呈上的锦盒，便要迈步上前。

“世爷，”踌躇地，“国公夫人说这五树只有一，您若给了这支去那就不齐全了，将来……将来怕不大面。”

风忙给他使。

立刻住了，这传话的事他倒不怕，怕的就是传这不讨好的话。

说来他也是倒霉，自打世夫人意外故去后，规矩与她朝服相的一应衣着饰都要收由世保，将来续弦的时候，新夫人因要执妾礼，所以代表诰命品级的五树也只能从先夫人遗中继承。虽然世爷并未将这些收回，但夫人库里的钥匙现如今却是由国公夫人代，早上他帮世爷去找国公夫人开库取这支树时就被耳提面命了一番。

国公夫人虽并不阻拦世爷给先夫人办七七法事，也难得以死者为大地未有微词，可注重规矩的她听闻此事后还是皱了眉：“将来他再娶时难只给新妇四支树么？如此行事太不面，让他岳家如何看待？”

自是不敢原话复述，但又被白氏给说得心中打鼓，生怕真的因此对世爷有影响，只好着提了一句。

然而顾照之也未回，只淡淡丢了句：“我的世夫人只有她一个，谁说什么都无所谓。”

从人不敢再多言，应喏退到了一旁。

顾照之轻抚过手中装着树的锦盒，默然须臾，将它给了负责这场末七法事的僧。

唱经声随风萦绕于四周。

他看着那些僧人将锦盒置于正中围着它法事的样，忽然间于这些时日以来第一次涌起了真实，一她确实已离他而去的真实。

顾照之不由攥了掌心中的玉铃，然后第无数次地在心中对她说：“芳儿，你若回来，我便再不惹你生气了。”

然而残垣断瓦，只余风声。

***

谢晚芳决定离开京都的这天原本打算再见云澄一面的，她也知此去九死一生，或许再无相见之日，她虽对这都城已没了留恋，却还是因他而留了些许遗憾。

若有来世。她想，愿有来世，还能喝到他亲手沏的茶。

一杯茶，一帘雨，一个知己，足矣。

这一面到底是没能见到，她知他多有不便，便也只是留了一封短信让翠云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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