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芳倏地站定了脚步，转看去，只见旁边是条巷。相比起他们的这片闹喧哗，那里就要显得清静许多，灯火映照，能看见巷里有几私宅院邸。

更何况她之前还见到冯婉妍和顾如芝在一起，倘若这香真是冯婉妍留的，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此刻启德门外早已是人山人海，考虑到宜安县主的安全，谢承熙便只许她们在外围打望，不可往里挤。虽说上千人围着这金碧辉煌的灯树载歌载舞的场面十分震撼，但谢承熙向来对这些闹腾的事并不多兴趣，反倒是因边有女在场所以特别注意四周况，见人越来越多，他便唤了她们往回退，并对意犹未尽的谢晚芳：“在近看这么久也差不多了，再好看也就这模样，又不会真变来。”

宜安低低地笑。

她便拉着宜安县主又去了桥找谢承熙会合，谁知还未看到自己兄，便先一瞧见了两个亲亲走在一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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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便打往回走，谢晚芳正和宜安县主讨论着是去看杂技还是百戏，忽然，她嗅到了空气里飘浮的一丝将散未散的茉莉香。

不等谢承熙说话，谢晚芳已笑呵呵搭了宜安县主的肩膀，说：“是了是了，这一来一往又去了不少时间，走走走，咱们快去看看启德门外那株灯树，我先前已瞧见好多人往那边去了。”又特特叮嘱宜安县主的侍女，“待会观灯的地方人更多，记得好好照顾着县主，莫让她落单。”

谢晚芳撇撇嘴，低声对宜安县主：“我说得没错吧？他就是这样。”

既然来了没人，当然要尽兴而归！

冯婉妍走路有些慢，应是伤愈不久所以尤其小心，顾如芝便挽着她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地了不远的戏楼。

上元灯节男女杂观，加上观者众多，负责治安的武侯铺也很难面面俱到，难免会有秽行产生，故而谢晚芳才有此一言。

正是冯婉妍的声音。

谢晚芳虽不是个喜窥探他人私隐的人，可她现在正琢磨着要离开安国公府，冯婉妍这个人对她来说还是有用的，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探一探。

“阿兄，我给你介绍，”谢晚芳见被发现只好讪讪放了手，改拉了边人上前，说，“这位是宜安县主，是我在京都的好友。”又对宜安，“这便是我跟你说过的我家阿兄。”

因冯婉妍之事多少牵扯到顾照之，谢晚芳也不想把宜安县主牵扯来，便寻了个借说是好像看见薛郎君了前面的房，让谢承熙与她一去看看打个招呼，这便支了宜安县主带着几个侍女先去不远的小吃摊等着自己。

谢承熙抬手施礼：“宜安县主，多谢你照顾我家阿妹。”

说起来幸好她机智，白氏从午起就有意无意地说自己不适，顾奉廉说让顾如芝留在家里照顾，白氏却说顾如芝还没嫁，这日当然要和闺中友去走一走。谢晚芳就猜到白氏大概是想扯她的后，可她也不是傻的，直接拿顾照之过桥，以送他为借便大大方方跟着顾氏父了国公府。

自打心里有了回肃州的计划后，谢晚芳就更不把这两人当回事了，便只当没有看见，收回目光径直走了。

兄妹默契使然，直到宜安县主离开，谢承熙才问：“怎么？”

谢承熙正抱着手站在桥上看灯，听见有脚步声朝自己行来便本能地转看去，正见到笑嘻嘻想伸手抓他的谢晚芳。

谢承熙眉一皱，三两步上去贴耳在门听了听，竟听见似有男调笑之声，于是立刻回，攀着门前矮

，顾照之也罢，这会都在里不来。

巷的香味早已散了，谢晚芳来不及解释，快步便转了巷里。

宜安县主忙：“谢郎君不必多礼，我与芳儿并不见外。”

顾如芝和冯婉妍。

京都的况她大致是知的，能在这城东南一片住的大多非富即贵，冯婉妍上的这茉莉香她也算印象刻，但据她所知，冯府可不在这里。

她边走边细细地嗅着夜风，待走到其中一扇门前时，风里终于又重新飘了些许的茉莉香气，很淡，她再三确认才肯定无误，于是正要回和谢承熙商量调查这人家的事，还未来得及开，便听得里面突然传来一声：“你休要无礼！”

这声音愤怒又慌张，还多少带着压抑，显然是说话的人既想斥退对方却又怕闹大事，若不是谢家兄妹两个就站在门前，也定是听不见这声怒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