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低。

谢晚芳见那几个小娘相继恍然和遗憾的模样，就连起初说想见云澄的那个也闷闷闭了嘴，便大致猜到了她们说的是什么。

她心里颇有些不畅快，觉得定是有人在京都到散播云澄不好的事，姻缘不姻缘的倒无所谓，但这些话多听一次就好像在多诅咒一次他早死似地。

够缺德！

这时，不知是谁突然说了句：“冯女使来了！”

能被称为女使的人不多，谢晚芳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当日在中见过的那个着官服的女，意识随着众人的目光朝楼梯望去——果然见到了那张秀端静的脸。

虽然今日这位冯女使并未穿着官服，但她微微昂首在众人簇拥款步而来的模样却楞是走了着官服的气势。在她后左右还跟着两个年纪稍的女，看形，应该就是与她一同担任这次四艺中裁的学女傅。

然后谢晚芳就看见坐在东面首排的顾如芝也一脸端容乖巧地迎了上去，她不由愕然，问旁边的邱氏：“这位冯女使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我瞧着这些娘们似乎不少都很推崇她。”

照理说女官之间不分等级，这位女使和那两位女傅应该是差不多的同等待遇才是，可这况怎么看却都是以其为主。

邱氏：“她是翰林院大学士冯学彦的女，咱们京都坐二望一的才女，从前是在东当差的，两年前随父远去西陵国学艺，圣上继位大典前才刚回来，如今又了栖凤殿。”

谢晚芳了然，难怪大朝拜那天自己才知晓中有此人。

“坐二望一，那这么说尚有他人可与之相争？”她不免有儿好奇。

“有的，另一位也是翰林之家，从前她们二人可是公认的京都双姝，不过俞娘前几年嫁了，随丈夫去了雍州任上。”邱氏，“对了，若论起来俞娘还算是云相公的同门师妹呢。”

“哦？”谢晚芳一听，当即毫不犹豫地表示了支持，“那想必是极优秀的了。”

一旁忽然传来个略带不屑的轻笑声：“什么京都双姝，就凭生母那上不得台面的派，女儿又怎可与俞娘相提并论。”

谢晚芳闻言转看去，只见一罩红锦绣披风，着金镶碧玺面的冷丽少女正恰自邱氏畔走过，边说着，边目不斜视地在相邻的位置上坐了来。

邱氏笑笑向对方示礼：“宜安县主。”

“贺兰夫人。”宜安县主向着邱氏浅回了一礼，言罢，又看向谢晚芳，礼节便稍了几分，颔首，“顾夫人，上次大朝拜时我们曾见过。”

谢晚芳闻言不由略有些不好意思，心说当日我全副心神都放在应付皇后娘娘边这个位置上了，哪里还能记得只一面之缘的你是哪位……

不过她观其言行，觉得这位宜安县主像是很注重礼教传统之人，意识觉这样的人有些像白氏，不好相，便只是客气地回了礼，并不打算多谈。

谁知宜安县主却又主动：“我与俞娘倒是一直有些往来，若有机会可为顾夫人引见。”

谢晚芳有些意外于她的，笑了一笑：“多谢宜安县主。”话毕收回目光时不由朝邱氏看了一。

后者会意，不动声地微倾了，对她低声：“冯女使的生母是冯夫人的庶妹，人称小孙氏。当年夫妻两一次回孙家参加孙老爷寿宴，回来后不过一月便匆匆纳了小孙氏门，没多久小孙氏便生了冯女使。说冯夫人无所，将庶妹之女放在自己名养着是合合理之事，但不知为何冯夫人却一直不肯松，所以……外间也一直有些传言。”

邱氏说得委婉，可谢晚芳仍是听懂了，不由微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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