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云澄却迟迟没有言语。

左相不发话，连带着那来报信的禁卫也不敢收了礼仪，依旧保持着低弓腰，抬手行礼的姿态端端站着，只觉平日里练都没有这么累过。

云澄不急不慢地喝完了汤，就着侍者呈上的清茶漱完，而后拿起放在小碟里的素帕拭了拭嘴角，这才看向裴辰所在的方向，却是浅然一笑，问：“裴尚书还没有想好如何回复么？”

裴辰：“……”

众人：“……”

云澄又：“既如此，那便不要让卫尉少卿久等了。”他说，“去回了吧。”

虽然他看也没有往这边看，但报信的禁卫却知这是在吩咐自己，如获大赦般立刻就要领命：“喏——”

话音还未落，裴辰便心一急，脱而：“且慢！”

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来。

裴辰顿时觉自己如骑虎难，焦急间忽然瞧见云澄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心中霎时想到：这人不过一个病秧，连卫尉少卿这般挑衅都还能一副没事人的样，多半是那些年尚在东时就随主养成的懦弱，何况又是个修禅的，纵然比吕相公圆了些，却也未必多扎手。

思及此，他主意立定，起端端对云澄施了个礼，敬笑：“相公，卫尉少卿想来可能是有急事，官还是去看一，去去就来。”

云澄神未动，回笑：“裴尚书自随心而为。”

果然。裴辰放了一半的心，转去了。

蒲定庸是带着酒菜来的，两人一见面，他就邀了裴辰去偏室叙话，刚开始打听了一云澄对此事的反应，后来便随意闲聊去了，裴辰起初还有儿顾忌，过了片刻见云澄并未让人来找，剩的那一半心也就都放了来，竟就此留用起了饭菜。

消息很快便在朝臣间传了开来。

据闻会当日左丞相仍是在议政阁与其他各官员商议完了政事，至于礼事宜，皆由其四司之首的礼司侍郎李冲应对。

翌日早朝，监察御史乔江海便参了礼尚书裴辰一本，指他不敬尊上，视尚书台常制如无。

裴辰为自己辩解，便以当时得了左相允准为由陈。

面对裴辰满是信心的目光，云澄开：“臣初尚书台，于常制之了解自不如各位同僚，因想着常制虽规定议政阁会不得随意中断，但却并未予臣责罚之权，故才只能以裴尚书心意为准。认真论起，臣确实有未极力劝阻之过，还请圣上赐罚。”

裴辰和蒲定庸等人一听便知不妙，他这番话听着像是认了裴辰的说法，但实际上却是连带着蒲定庸也被扎扎实实告了一状明知故犯。

但还不待裴辰再辩，萧弘已更快地了决断：“此言也有些理，既如此，那朕便予左相再遇此等况时可就地将相关之人免职，事后再报议之权。”

裴辰顿时从凉到了脚心。

就连右相一党也是大惊讶，怎么也没料到新君竟就直接赐了掌吏的云澄这般特权，偏偏这可事后报议的“先置权”又最是不好反驳，正可谓是不上不，如鲠在。

蒲定庸更是不由多看了云澄和乔江海一，暗想自己竟然忘了现如今的御史台已不是当初尽在右相掌握之中的那个了，随着萧弘登基，往日里这些不起的小角竟也都开始蠢蠢动起来。

散朝之后，百官们涌而。裴辰好不容易才穿过人群挤到了云澄边，一改昨日里还不卑不亢的态度，颇有些赔笑地拱手礼：“相公，官自知昨日会事欠妥，此次梨园六艺会必定办得妥妥当当，以证官尽力辅佐之心。”

“裴尚书言重了。”云澄仍是一贯和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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