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玉扶了青黛一把，见她失魂落魄的，疑惑：“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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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乔在中时，曾有过一段浑浑噩噩的日，受尽折磨，才总算是从其中挣脱。

铺这边的人早就得了万夫人的吩咐,要合云乔事,但对于这个骤然现的新掌柜，仍旧颇有微词,背地里都没少议论。

云乔没打算再往南风馆去，理说，与墨离应当不会再有任何往来。可兴许是接手生意后门的时候了,隔三差五就能遇着。

回见着时，云乔打定主意不多言，却不防墨离竟主动搭话。

将烛火挑亮了些，笑而不语。

自那以后，便看得格外清楚些。

理智而言，他清楚逝者已矣，抓着不放没有任何好，应当朝前看。可朝之后，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清和去，甚至近乎偏执不准人挪动任何摆设。

如今却有些心神不宁，直到险些迎面撞上怀玉，总算回过神来。

第69章

“我……”青黛先是意识地摇了摇，随后又忍不住低声问他，“怀玉你说，先皇后会不会还尚在人间？”

哪怕无凭无据，单凭臆测，他也总不肯放弃那一线希望，想着云乔兴许并不曾葬火海，只是远远地逃离了他边。

等到彻底熟悉之后，云乔得愈发得心应手。唯一叫她苦恼的，并不是香料生意，而是……墨离这个人。

裴承思也始终没有撤回影卫。

心得愈发快，青黛不敢多留，立时退了去。

云乔了这么些年生意,虽说中途搁置来，但万夫人托她照看生意，原也不求赚多少银钱，只要离开这段时间不纰漏就够了。

刚一门，她就觉不对劲。

怀玉松开扶着她的手，垂后又攥，个惊讶的神：“为何这么说？”

青黛从没在他脸上见过这神，一时竟分不清究竟是兴，还是不悦。她心不自觉地快了些，在裴承思的视线扫过来前低，轻声回禀：“风筝已经找来了。”

青黛只好到库房之中翻了一遍，将那风筝寻来，送了过去。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客客气气地应了，随后很快寻了个借离开,没想就此与他往来。

云乔起初并没多想,但后来偶遇的次数多了,便由不得她不多想。

玲珑并不知墨离南风馆，更不知两人之间的“前缘”，只当这是哪位大人家的翩翩公。

裴承思沉默片刻，这才颔首：“放这吧。”

清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不要什么，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再想要到，就更难了。

冬日风霜折，院中的死了一片，惹得他大发雷霆。自那以后，清和的人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再坏了什么东西。

直到见识过云乔对于香料的了解，以及生意上的行事手段,这才渐渐心悦诚服。

墨离那模样很能唬人，言谈举止不俗。

而裴承思，则是那个泥足陷，未能挣脱的人。

她愣了，随即攥了手中的紫砂壶，这才没纰漏。

“也可能是我想多了。”青黛了脸颊，将方才所见之事告诉怀玉，迟疑，“你是不是也觉着荒谬？”

她对于应承来的事,向来办的尽心尽力,平日大半时间都耗在了万家的生意上,再没法像从前那样悠闲。

就连时常陪在云乔边的万家小丫鬟玲珑,都看些不对劲来，趁着吃饭闲聊时好奇：“云，方才那位莫公是不是对你有意啊？”

裴承思垂看着案上的信件，目光沉沉，神悲喜莫辨。

有先前那倒霉御史的前车之鉴，朝臣们大都偃旗息鼓，虽觉着不妥，但并不敢对后之事指手画脚。

这对她而言,算不上多难的事。

青黛依言照办，换茶时余光瞥见桌上的信件，匆匆忙忙间，从中辨认“皇后”二字。

青黛在裴承思边伺候这么些时日，对他的脾日渐了解，观其神，就能大致猜个六七分。

日就这么一天天过着，之后草莺飞，许是景伤，裴承思忽而惦念云乔曾经亲手制的风筝。

秋猎那场大火来得突然，但有虞家这个罪魁祸首，青黛虽为先皇后痛心疾首，却从未想过她有活着的可能，甚至还曾觉着圣上是忧思过度，怔了。

怀玉同她对视着，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