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不要苛责自己。”云乔轻轻握着她的手，看向一旁的栗姑，若有所思，“此事，会不会是虞琦有意为之？”

云乔替她掖了掖锦被，这才扶着栗姑了门。

“云……”芊芊扑她怀中，呜咽，“是我、是我不好，给你添麻烦了……”

哪知事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好聚好散”，行至莲池时，两人竟起了争执。

“可见哀家昨日说的那番话，你是压没往心里去。”

如若是旁人，兴许还能暗地探究审问，可偏偏是虞家人，这就注定绕不过裴承思。

见芊芊还在暗自垂泪，云乔着她的手背，认真：“你放心，后续的事我会理，绝不会叫你同虞家扯上半关系。”

事关名节，总是得再三小心。

她原是打定了主意不理会的，可虞琦却说，想同她一看烟火，也有最后几句话想同她说明白。

“我已经吩咐了青黛，让知晓此事的人不准妄议，”云乔着太，闭了闭，“还有什么能的？”

结果才离了琼楼，便遇着了虞琦。

怜悯？

陈太后就算再怎么不满，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扫她脸面，抬了抬手，将殿中伺候的人尽数逐去，这才开：“你既然心中有数，昨夜又为何偏要意气用事？帝后失和这样的消息传去，对你可有半好？”

栗姑抚过她得笔直的脊背，叹了气：“累了大半日，去歇歇吧。”

“说不准，也没证据。”栗姑冷静分析着，“就算是，咱们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地追究，那只会让事更糟。”

袖说不话。

混的挣扎之中，她失足落莲池，便有了后来的事。

烟火之事，是虞琦先前就曾经提过的，芊芊见他言辞恳切，便没能彻底狠心，而是默许了他一路跟随自己。

她虽糯，但并不蠢，清楚今日之事会招致怎样的麻烦。

被宴、与裴承思的争执，以及芊芊的事耗尽了力，她只觉着心俱疲，脑中又像是扎了针似的，阵阵刺痛。

云乔摇了摇，柔声安抚着芊芊，等她渐渐平静来之后，这才问：“同云说说，今夜究竟是怎么回事？”

寒冬腊月在冰之中浸过，芊芊已经有些发，喝了药后不多时便睡了。

匆匆洗漱后，辗转反侧许久方才睡去。

云乔原就擅察言观，在中这段时日相得多了，对太后的绪便格外锐起来。

云乔将太医与旁的女一并赶了去，只留了知知底的栗姑。她将芊芊揽怀中，抚摸着她的发，低声安抚：“别怕，有云在呢，谁也别想动你。”

男人拈惹草，可能被调侃一句“风”也就过去了，但于女人而言，便是灭之灾。

才一门，云乔便见着辛嬷嬷在低声向太后回禀着什么，见着她之后，立时止住了。

“是我优柔寡断，没能明明白白地回绝了他，后来也没能更小心些……”芊芊又是懊恼又是疚，“云你罚我吧……”

似是被这句话走了通的力气，云乔的肩背都塌了来，她又等了会儿，方才等回了无功而返的年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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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乔无从反驳，只得低声认错：“是臣妾思虑不周。”

几番衡量来，无论虞琦究竟是无心还是有意，她们都注定只能吃了这个哑亏，先将事的影响到最小。

而太后这回看她的目光，也不似往日那么平和，带着些莫名的意味。似是恨铁不成钢，又似是……

芊芊抱着膝蜷缩在榻上，断断续续地讲明了事的来龙去脉。

“罢了，”云乔摆了摆手，不想在更半夜折腾，吩咐，“时辰不早，都歇息去吧。”

在来此之前，云乔就隐约有所预料，见此，请安之后也没敢落座，只垂看着地面。

且不说此事没凭没据，就算是有，云乔甚至都拿不准，裴承思会偏向哪一边？

芊芊今夜随侍琼楼，负责看顾云乔的品，可不巧有小女失手将茶汤泼在了斗篷上，便想着回清和另取新的来。

栗姑也开解：“此事纵然要细究，也都是虞二公的问题，是他诓骗在先，纠缠在后，与你又有什么系呢？你云并不是那不讲理的人，你也不必自责。”

然而再怎么累，第二日也还是得早早地起，往安庆去请安。

“老无能，未能面见圣上……”年嬷嬷垂首请罪，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