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平静得很，云乔却觉着呼一窒，咬了咬：“臣妾莽撞，辜负了母后的一番心意，请您责罚。”

其实云乔后来也想明白了，太后是想要她趁机笼络住裴承思的心，别生无谓的事端来。

只是昨夜那形之，实在是无暇顾及。

更何况，她也不会在裴承思面前撒讨，以致于非但没有缓和关系，反而不而散。

陈太后冷声：“你与圣上之前的事，哀家原也不该手太多，那些话你既是不听、不想听，今后哀家也不会多言……”

这话说得已经很重，云乔当即跪请罪。

云乔心中清楚，纵然太后先前那番提是于为陈家好，但于她而言也没什么坏，结果被她成了“吃力不讨好”。

于于理，都说不过去。

见她直地跪在那里，认错也认得恳切，陈太后的态度这才和缓了些，喝了茶，不疾不徐：“你不是个蠢人，只是拗不过来那，所以哀家也不同你讲什么大理。只一句，你只要还在这后之中，就别同圣上过不去。”

“就譬如你中那丫的事，若圣上执意要将她赐给虞二，你能如何呢？”

云乔被这一句问得变了脸，动了动，却怎么都答不上来。

陈太后晾着她在那跪了会儿，这才又开：“今后行事前多想想，别挑最难的路走。”

说完，也不再多留她，直接让她回自己中反思去。

云乔临走前，又特地向陈太后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多谢母后指。”

兴许是跪得有些久的缘故，她起时踉跄了，但神中并没有任何怨愤或是不平，谢时也是真意切的。

陈太后将此看在中，原本的不满消散许多，等她离开后，摇叹了气。

辛嬷嬷迟疑：“昨夜之事……”

“皇后这个人的脾，说好也不好，说不好也好，将来光景如何谁也说不准……”陈太后拨着腕上的佛珠，一哂，“哀家能说的都说了，至于其他，随他们去吧。”

云乔是个喜闹的人，故而从少时起，就总是盼着过年，早早地开始张罗着置办年货，裁制新衣裳。

如今她什么都不缺，衣无忧，可年节却过得格外添堵。

回到清和时，芊芊尚在昏睡之中，云乔去亲自看了一回，坐在床榻旁发了好一会儿的愣。

直到晌午，人来请用午膳，她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

云乔并没吃饭，而是换了件窄袖的衣裙，往厨房去了。

年嬷嬷亦步亦趋地跟在边，小心翼翼问：“娘娘这是要什么？”

“自然是厨，”云乔面无表地回了句，见她似是想劝，又补充，“份糕给紫宸殿送去。”

年嬷嬷立时转忧为喜，也不说什么合不合规矩了，神中透着一“您终于想开了”的欣。

云乔没再说话。

她的厨艺一向不错，跟镇上酒楼的大厨相比，也不遑多让，只是京之中便再没了用武之地。

一来是整日都要学这个练那个，没那个闲工夫；二来，则是没什么必要，毕竟她手艺再好，也及不上中御厨。

如今厨，不过是为了……讨好裴承思。

陈太后今日这番不留面的话醒了她，在这后之中，是不能同裴承思过不去的。

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边的人考量。

从前在平城为裴承思厨时，云乔乐在其中，却更像是无声的折磨，将糕蒸上之后，便给了人看顾。

栗姑在一旁陪着，等她用净过手后，递了帕过去。

“原来这事，也是可以无师自通的。”云乔忽而开，自嘲了句。

栗姑暗自叹了气，开解：“你就只当自己是在生意好了，哄着他兴，从他那里得到想要的……也算是各取所需。”

云乔想了会儿：“倒也的确是这么回事。”

这世上大多事都可以归于利益换，她与裴承思之间，竟也免不了俗，到了这么一步。

兴许是生意多的缘故，这么一解释，倒是比“讨”二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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