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元瑛的讲述，宋家在她心里已经是蛮不讲理的恶霸，可这架势，分明是待宰的羔羊。

她忽而想起元夫人那晚的话——

自五皇认祖归宗后，朝野动，牵连甚广，如今这浑得很……

素禾刚吩咐车夫了绕，却瞥见了从宋家来那影，惊诧：“是姑娘！”

云乔被这声叫回神，又看过去，果然见着了元瑛。她吃了一惊，随即起车往近去。

元瑛发现她之后，绷的神总算放松些，拎着裙，一路小跑过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可曾为难你？”云乔扶着元瑛的手，仔细打量着，见她未曾受伤才放心些。

元瑛顺了顺气，半倚在她上，有气无力地解释：“我一早来见宋姑娘，被她在待客厅晾了半晌，快晌午才算见着面。可话还没说几句，便有丫鬟急急忙忙来报，说是禁军奉命抄家来了……”

宋家的人自然一个都跑不了，就连元瑛，也被扣押了许久，直到清楚份之后才放来。

元瑛原本提起宋姑娘便恨得牙，可如今却是后怕：“她吓得昏了过去，也没法请太医，嬷嬷又是掐人中又是拿药膏吊神，好不容易才救醒过来……”

云乔揽着她往外走，元瑛却：“先不回家，你陪我走走吧。”

“好，”云乔看着此事都觉得骇人，更别说元瑛这个亲历的了。她抚了抚元瑛的背，轻声，“我陪你到别转转。”

直到另一条街，隔了许久，元瑛又忽而说了句：“那珊瑚钗我给了她，但她没拿住，碎了一地。”

明明前一刻还在上，压不拿正看人，转瞬就成了罪臣之女，吓得半条命都没了。

也不知是该觉得解气，还是唏嘘。

云乔不自觉攥了袖中笼着的画像，自语：“原来，这就是安啊。”

几人相顾无言。

忽而一熟悉的声音传来：“夫人，您昨日要寻的那位晏公，我从旁人那里问些消息来……”

云乔循声看去，是昨日悦来酒楼的店小二。

第5章

云乔心中杂七杂八的绪，在听到晏廷消息的那一瞬悉数烟消云散了。

她意识地攥了衣袖，因为太过期待的缘故，神仿佛都更亮了些：“他在何？”

“他、他……”店小二在她这目光的注视竟结了，闭了闭，似是定决心一般开，“昨日您走后，我又帮着问了圈，可巧被常来店里喝茶的一书生听了去。他说，自己开那会儿，曾结识了位来自平城的晏公。不知可是您要寻的那位？”

云乔昨日并未同他提过自己的来，听到“平城”二字后，便不由自主地了笑意：“正是。”

“可算是问着消息了，”一旁的元瑛也兴起来，那店小二，“那晏廷在何啊？”

“因拿不准他说的平城晏公是不是夫人要找的人，我没多问，夫人若是想知，可以直接同他打听。”店小二挠了挠，“原本还发愁如何把这消息知会给你，没想到这么巧遇上了。”

云乔随即问：“你可知那书生姓甚名谁？住在何？”

店小二避开了云乔的目光：“他是我们酒楼的常客，姓田，在京中的住我倒是未曾问过。夫人若是想寻他，大可以空到店里来坐坐，不难遇着的。”

“这样……”

“夫人可还有旁的要问？”

“没了。有劳你记挂着这事，若是寻着了人，届时再谢你。”云乔笑。

店小二脸上的神僵了，讪讪地笑着：“我收了夫人的银，应该的。”

说完，便扭走了。

云乔定定地看着，见他越走越快，莫名了。

“都寻着晏廷的消息了，还有什么不兴的？”元瑛抬手在她前晃了晃，不明所以问。

“总觉他与昨日有些不大一样，”云乔了脸颊，舒了气，“明日看看再说吧。”

因惦记着晏廷的消息，第二日一早，云乔便早早地醒过来。但她并未因此停原本的安排，趁着吃饭的时候，同芊芊提了自己的想法。

“让素禾陪着我，继续去剩的三家客栈打听？”徐芊芊先是意识地了，又有些意外地问，“可昨晚不是已经得了夫的消息吗？云是觉着，那消息未必可靠吗？”

云乔未置可否，只：“多留一条路总不坏。”

徐芊芊向来对云乔信不疑，也没再多问，欣然应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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