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云乔地问了句，着实不知该说什么好。

话虽这么说，但云乔自己也没想好，到时候能怎么罚晏廷？

“你这应该明白，为什么我宁愿天南海北地跑，也不愿在京城同人打了。”元瑛冷着脸“哼”了声，满是嫌弃，“就因为皇城，这人格外多。”

她早就忘了此事，乍听到珊瑚钗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桩事来。

“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罚他。”元瑛忿忿不平。

她这些年生意，难伺候的人也见了不少，但委实没见过为了支珊瑚钗记恨这么久的。

“到了吗？”她声音有些哑，低低地咳了声。

元瑛仍旧是同她一门，满脸不愿地上了往宋家去的车。

云乔上车之后，便靠着垫闭目养神，直到被芊芊唤醒。

抱怨完，元瑛的心总算好了些，支使侍女去将那珊瑚钗翻来，准备明日着鼻去宋家赔礼歉，好歹先把自家的货捞回来再说。

云乔的确是见识到了，同受：“若换了我，也不愿过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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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完，她又看向云乔，言又止。

云乔一日没乘车，是想着要去的客栈都在近，要记一记附近的路径。但这日要去的客栈离元家都远了些，芊芊必然是跟不上的，便借用了车。

芊芊摇了摇，素禾则将车帘挑得更开了些，轻声：“宋家事了。”

“还有更为难的。你没见世家大族的闺秀们聚在一时，那才叫难相，每句话都得斟酌再三。”元瑛也不知是回忆起什么事来，扶了扶额，“同这个亲近些，说不准就得罪了另一个。”

“可世家之间关系盘错节，面上都是一派平和，谁知她们背后跟谁好、跟谁恼啊？”

“宋家这意思，是要你带着珊瑚钗上门赔罪？”云乔说起来都觉着离谱，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这般计较？

云乔的厨艺很好，各地的菜都会一些，就算是家常菜，仿佛也比旁人的要好吃。元瑛立时来了兴致，挑开车帘菜：“我要荷叶和酸梅羹！”

元瑛早就对此不满，借着这个由一脑抱怨来，又同云乔咬耳朵：“早前，我爹还想过让我攀个门第的，当个官夫人什么的。我着混过一段日，发觉自己实在是不来，还是听我娘的，过两年招个上门女婿算了。”

云乔怔了，随之向外看去，只见前边的宅邸竟然被一队披执锐的卫兵给围了，陆续有东西从中搬。夕余晖为盔甲镀了一层血，原本人来人往的街此时无人敢通行，纷纷绕开。

“说话都跟打机锋似的，乍一听没什么，实际上说不定正拿你当木仓使，彼此间斗法呢。”

了扇风，提起这缘由来，又把自己给气笑了，“你猜怎么着？说是年前在锦绣阁，我抢了宋小看中的一支珊瑚钗。”

晏廷是个温的，事稳妥周到，自打相识以来，两人就没起过争执。哪知会有这样的事？

“是瑛瑛提的那个宋家吗？”云乔原本的困意然无存。

“那珊瑚钗本就是我先看中的，但宋小贵惯了，我没双手奉上，就是看不起宋家。”

“好好好。”云乔应了来，这才上了另一驾车，依着昨日的法去寻晏廷。

素禾：“是。”

元瑛那时压没料到，宋小会为着这么事，回去添油加醋；更没料到，这宋家大爷竟恰巧调到了漕运司，正正好到了自家上。

云乔被她这话给逗笑了，笑完，又认真：“这主意好。那日，的确不是我们这凡夫俗过得来的。”

向来民不与官争，元夫人昨夜也提了，朝堂的很，最好不要掺和去，这便是不愿辗转托关系的意思了。毕竟万一托的人了事，牵连得多了，说不准也要被划“同党”一列。

清单上列的客栈已经勾去了一多半，纵是再怎么想得开，云乔也不大能笑来了。她看了天，将到了嘴边的叹息咽回去，吩咐车夫掉回府。

思来想去，也只能先将人找到了再说。

云乔有些难以置信。

她这回问得要格外细些，可大半日来，依旧没什么绪。

“且忍一忍，”云乔同她摆了摆手，“晚些时候给你菜。”

“今日转了三家，没寻着人。”云乔看她的心思来，无奈地笑了声，“你倒是不用担心，我还好。再怎么样，也会好好地撑到寻着晏廷那日的。”

云乔着那画像，失声笑：“好，这回绝对不轻饶他。”

云乔将事理清楚后，便明白没什么好法，只能叹一句“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