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没有多余的碗筷，时锦睁睁看着糕近在咫尺，却不能，心中恼极。

暗自咬了咬牙，到底还是觉得不解气。时锦悄悄挪了挪手臂，正要趁着众人不注意，对着顾云些解气的动作，就见那只手又伸了过来。

这次手上着餐碟，碟上搁着各味的菜，为防串味，摆得泾渭分明。这一碟几乎括了桌案上的所有，独独没有时锦最想要的糕。

不过也无妨，碟上的东西不多，拣着吃一些，便有位置放糕了。

时锦计划得很完，可结果却不尽如她意。不知顾云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一吃完其中一样，顾云立刻就能掐着时间给她补齐。

来来往往几回，她都吃了半饱，碟上的菜却始终保持得极为完整。

时锦：“……”

时锦窒息，怏怏放了筷。

宴会已至后半程，众人都有些微醺。

底有注意到两人小动作的将领，大着胆揶揄：“相爷瞧着面冷，可对夫人真是一等一的好！”

席间传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廖将军推了一把开打趣的人，没好气：“去去去！胆戳破天了，居然敢拿相爷和夫人开玩笑！”

“平时这话不是将军你说得最？今日怎么还矜持起来了？”那人挤眉地，又惹来廖将军一顿神凝视。

席间对此有疑问的不在少数，连刺史看好戏的目光都投过来。廖将军面上通红，无措地摸了摸后脑，支支吾吾：“说来也不怕笑话，官一见相爷和夫人便觉面善。尤其是相爷，与我曾并肩作战的故人有些神似。”

“竟有这渊源？”顾云状似不经意，“那廖将军的故人呢？或可引荐一二，本官也有些好奇。”

这不像是顾云会接的腔。时锦有些讶异地瞥他一。

廖将军遗憾地叹了声气：“当年一别，故人与官已经多年未曾联系。”

“倒是可惜。”顾云慢条斯理地执杯饮茶，手掌将面上的表遮了个彻底。

酒过三巡，刺史约莫已经有了醉意，主动提要带顾云去城察民。他拍着脯：“靖州城，百姓安居。尤其是白日里，集市上闹非凡。相爷一定要亲自去看看！”

还未等到顾云，刺史已经指挥着安排好行程，然后转望向顾云和时锦：“夫人可要同行？”

时锦摇摇：“我便不去了。”

“靖州城有不少游玩的去——”刺史顿了顿，招手叫来纪姑娘，“这是小女纪听，与夫人年岁相仿。夫人在靖州这些时日，她会伴夫人左右。夫人有事直接吩咐她安排便好。”

纪听的目光飞快掠过顾云，落到时锦上。她朝时锦盈盈一拜，声音宛如莺啼：“纪听见过夫人。”

时锦似是未察，客气：“有劳纪姑娘。”

纪听的目光并未收敛，顾云不适地皱了眉，正要开，垂在侧的手被人握住。

时锦仰着脸，笑意盈盈：“早去早回，我等你一用晚膳。”

*

抛开她对顾云的小心思，纪听着实是一位很好相的人。从后园至住，她向时锦介绍靖州的风土人，语气轻缓，言之有，极是引人胜。

连起初对她有些隔阂的念夏，都被她中的描述引过去。

行了有一段距离，拐角冷不丁冲位女童，对着纪听狠狠甩了一记鞭。见纪听熟练地躲过去，女童面涨红，叉着腰：“你居然还敢躲？！”

纪听好言好语：“小妹，这是家中贵客，不可无礼。”

“谁是你小妹！”女童气急败坏地跺脚，“别以为家里有贵客你就想着自己能一步登天，爬到本小上！你就是个庶女、狐媚，哪来的脸面去妄想给京中的贵人当妾！别以为爹爹站在——”

女童不择言，纪听神淡了几分，对着匆匆赶来的嬷嬷和侍女：“还不快将小带去。冲撞了贵客，谅你们有大夫人护着也担待不起。”

嬷嬷匆忙告罪，几人捂着女童的嘴，很快将人带去。

纪听浅笑：“舍妹无状，夫人见笑了。”

时锦涵养极好地了，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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