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飞鸾望着那个曾经跪在石门前七天七夜求来的师父，只余彻骨冷意：“你们，无耻之极。”

一声惊雷乾坤震。

冥昭微微抬起上，万千浮光自她眸中破碎开来，视线在接踵而来的万雷奔涌中颤不已，等雷声渐止，她眸中的憧憧光影也似全静止了。幽晦暗，极极沉，末了，她却又沉沉笑起来，整个因越来越大的笑声癫颤不已。那森寒凤眸中破开一痕，像渊峡谷中仰望去的一线天光。

纵使是亮的，却也照的人肝胆生寒。

“我的好徒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岐飞鸾一阵，那眸光中似有鬼魅，影影憧憧地蔓散到她边……

“你不是问我从哪儿来吗？”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问虚门第一代门主。”

“我也想问问他——”

“究竟在哪抓了我？！！”

岐飞鸾浑一颤，无边火海映瞳，有什么东西在她耳边尖声厉啸，撕裂耳。

她想躲，冥昭却不如她意，钳着她的脖，行摁炼狱劫海。

“你刚刚是不是看到一个手札？”

岐飞鸾连呼都要困难了，可思维却异常清晰起来。

手、手札……

“

第二卷 ，我没记错吧？”

“你为什么不仔细看看？”

丝帛为面的手札因她们方才的打斗摔落在一旁，摊开的卷轴上被闪电映亮数行：——时而血脉逆如癫似狂，时而生迹全无僵如沉尸……

——不知其是生是死，抑或时生时死……

——生异若霓裳者，百年一。初代门主偶得，囚于丹室，炼之。

——无名，双目浑浊若混沌初开，冥昭瞢闇……

——故以‘冥昭’唤之。

随着一声惊雷炸响，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彻底破开。

岐飞鸾怔怔望向她上那人，全的灵魂都像被人撕扯着带离自己的躯壳，她的好像被人劈开两半，一端烧灼在烈火之中，生疼；一端浸泡在冰川之，刺冷冰寒。

“飞鸾，你如此心疼竹沥。”

“怎么不心疼心疼我呢？”

冥昭轻笑声响在耳畔，岐飞鸾觉得自己怕是已经疯了。

百年前，初代门主，那个被无休无止折磨的炉鼎，冥昭……

如果说刚才她听到虚门的计划，知他们想要如何对待竹沥的时候她还只是愤怒，那么现在在她得知百年前，冥昭竟然在百年前就受到这样的折磨之后，她已经崩溃。

不知是因为这个特殊的，还是因为这残忍的修炼之法，让冥昭存活至今，甚至还没有改变容貌。但是这生与貌，但凡一个心智健全的人都不会想要拥有。

存活百年代表什么？

历经七任虚门门主，这些关于霓裳的用法，合的药方药材都记录在册，纵使普通门徒和香主没法靠近这间书阁，但是每一任门主还是可以的。每一任门主都能通过这些资料，对囚禁在丹室的冥昭行惨无人的修炼。

百年荏苒，弹指一瞬。

但是对于冥昭来说，每一个瞬间都如死过百回。

百年的寿命，意味着百年的折磨。

冥昭冷笑：“我来虚门之前的记忆，早就被他们洗的一二净。而我的脑里，全都是不属于我的肮脏事。”

“你可以想象吗？一个人她不知自己是谁，也没有自己的记忆，她没有见过天地，没有见过日月，近百年的时光都在冷的丹室中度过。”

“善恶是什么，对于我来说本没有这概念。”

“我所求的，是解脱。”

“可是我本死不了，他们派人监视我，变幻样折磨我，却又想尽一切办法维持我的生命。我起初神思混沌，只知每时每刻都是煎熬痛楚，但是后来，他收了一个徒弟。”

这个他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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