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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早就知她和亲是有来无回，也知她的死会让他将相芳千古，但在初识之际却直接嘲讽杜家卖女儿，杜家的男人固然可恨，但拿女人命诱饵的他又比杜家男人贵到哪去？

她的话说得直白，智商正常的人都能听懂她的意思，更何况秦夜天这明人？

她的话怪气十足，面前秦夜天再度挑眉，或许她熬的汤的确合秦夜天的心意，又或许是旁的原因，她又一次听到秦夜天的叹息，像是在惋惜，又像是觉得她执迷不悟，但是什么原因，她已经不想再去想了。

“不劳侯爷费心。”

万恶的草菅人命！

她看到秦夜天凤目轻眯，似乎在斟酌她的问题，很快，他底笑意漾开来，笑眯眯答：“本侯的人，自当随了本侯的，公主莫怪。本侯这几日公务繁忙，怕是没时间陪公主打发时间了。”

一丘之貉罢了。

他指微曲，轻叩案面，把她放在上面的火汤推到她面前，“这汤，公主不必再送。”

她是穿来的人，对大盛没有任何归属，对于她来讲，两者都是要她死，两者都是......辣。

“所以，侯爷不会让我埋骨他乡，若我死在库罗，侯爷会看在那些金银珠宝的份上将我的骨灰送回大盛？”

这话元嘉听不得，什么叫不能太聪明？

明明是古代男人对女人的一打压、一PUA，反而打着对女人的好名义，怪女人太聪明。

元嘉：“......”

“说起来，公主的前未婚夫曾送本侯许多金银珠宝。”

辣狗男人！

她端起几案上的火汤，抬手泼在他面前，“秦夜天，咸鱼也是有脾气的。”

元嘉笑了。

一言蔽之，别挣扎了，认命吧。

这个人，她讨厌透了。

“可惜啊，侯爷，我不是你想要的那懵懂无知的女人，哪怕是死，我也要知自己死在谁手上。”

事已至此，元嘉懒得再忍，翻了个大白，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秦夜天的厌恶，“是啊，太聪明了，就不容易被掌控了，不容易被人三两句话便哄得把自己的命拱手相送。”

元嘉转离开。

“你以为我想给你送汤？”

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彻彻尾的无用，一个对国家还有用，可对于她来讲，两者都是踩着她的尸求富贵功名。

斜靠引枕而坐的秦夜天一动未动，溅起的汤落在他靴面上，他垂眸瞧了瞧在云纹皂靴上越发明显的白汤，轻叹一声说：“元嘉公主，有时候女人太聪明未必是件好事。”

就很气！

她问得直白，秦夜天也答得直接，这话就是毫不掩饰告诉她，她的猜想是对的，嫁妆箱里的东西的确是兵，若她懂事知面，那他便给她面，若她不想面，他会让她面。

卫士的脾气是否也太大了些。”

元嘉简直想笑，折腾了大半天，她最瞧不起的林五郎竟是唯一为她过力的人，而在她心里忽上忽飘忽着的秦夜天，才是真正要她命的人。

万恶的封建社会！

后的人久久没有回答。

“不知的，还以为箱里装得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后传来秦夜天的声音，“要本侯善待公主——”

她抚了因暴雨而有些松散的鬓发，手指撩了垂在脸侧的璎珞，珠光宝气映照着窗外的滂沱大雨，太平盛世如致鎏金瑞兽吐的袅袅熏香，一就散。

“我既奉旨嫁，便生是库罗王的人，死是库罗王的死人，侯爷犯不着将我的骨灰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