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烧蹄膀，却是正戳中他的喜好，连吃几都还不舍得撂筷，忍不住起了才之心。

「鸿元，你这位厨师是哪里请来的？不知他可有志到京城一展宏图？」

周珩听了这话迟疑：「这个还真是说不好，怕是要问问夏娘才能知。」

陈瑜白没想到这个厨艺手居然是个女，连可惜，叫人给了五两赏银，便没有再提此事。

115 京中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顿舒心的晚饭之后，三个人来到书房。

书童端上茶之后也被挥退去。

师徒三人对坐饮茶，慢慢开始聊起京中的势。

「今上登基之后，京中的形应该好多了吧。」周珩离开官场太久了，对朝中势基本没什么了解。

陈瑜白摇摇，嘆了气：「陛之所以能够脱颖而，不过是我们在各个势力的制衡抓到了突破。如今虽然登基，但是几方势力依旧虎视眈眈，并不容易啊！」

沈江嘆了一气：「鸿元兄，还是你醒悟得早，及时辞官回乡，你是不知，这场夺嫡大战持续了近十年，牺牲了多少无辜的忠烈之臣。」

陈瑜白想到自己这十年，如履薄冰般走过来，再思及其他同僚故友，不免悲从心起，嘆：「想志儒兄，一代纯臣，盖因不肯屈从于瑞王之势，落得车裂的场。童家上近百人，全都充作籍，发西北边境。陛登基后，一直想为童家平反，却受到掣肘，至今也无展。」

「童大人乃当世大儒，还曾在中任讲读官，瑞王当年也曾受过童大人的教诲，为何……」

周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个极为尊师重之人，从他对陈瑜白的态度中就可见一斑。

他着实无法相信，居然有人能够对曾经教导过自己的恩师这样大逆不之事。

「这简直是天理不容，如此之人，今后必有天收。」

「又何止童家。」沈江的圈已经红了，哽咽着，「三朝老臣晁彦朋过世后，晁家亦未能逃过一劫，树倒猢狲散，一个百年世家就这样败了。」

陈瑜白的眶也已经了，闻言却：「要我说，这才是晁家的明之，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个百年世家，怎么可能短短月余就衰败至此，不过是藉机避祸罢了。」

「最惨的还要数薛家了。」陈瑜白抿了茶，觉得这茶似乎是泡过了，浅浅一，便喝得满嘴苦涩。

「薛家怎么了？」周珩听了这话心不好，急切地问。

周珩当年与薛家薛泰同年中举，二人脾气相投，极。

二人之间的，陈瑜白并不清楚，但沈江却晓得。

沈江面沉重地拍拍周珩的肩膀，嘆气：「可惜了薛家满门英烈，代代为国尽忠，革裹尸仍不悔，最后却被扣上犯上作的罪名，落个满门抄斩的场……」

「什么？」

周珩听了这话，脸瞬间惨白，猛地站起来，晃了两，险些当场倒。

当初年少意气，他与薛泰在京城走观，诗作对，可谓是莫逆之。

若非薛家执掌兵权，不敢随便攀，二人怕是早就结拜为异姓兄弟了。

朝中动混这十年，二人为避嫌断了联繫。

周珩本想如今明主登基，趁着陈瑜白来的机会，也可以打听一薛家的况。

谁成想听到的却是这样的噩耗。

「满、满门抄斩？」周珩在沈江的搀扶换换坐在椅上，却已经无法保持端正的坐姿，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他目光哀切地看向陈瑜白和沈江，多希望是自己刚才听错了话。

沈江垂不敢与他直视。

陈瑜白沉痛地说：「薛家，无论直系旁系，满十岁以上的男丁全斩首，妇孺皆贬为籍，徙三千里，如今连在何都不知……」

「薛兄、我……」周珩哽咽得说不话，将手中一盏茶洒在地上，泪顺着脸颊落，「你若地有知，你我兄弟一场，我以茶代酒，祭你的英魂……」

陈瑜白：「其实我这次来，除了巡查各府的况之外，还有一个任务，便是要寻找薛泰唯一儿——薛承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