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飘飘蹲在地上，目送姬满斋拉着杜程远去。

杜程也傻了，没多想什么，把手递给姬满斋，姬满斋略一用力将人拉起，看了一杜程后，“脏了。”

丹宸剖净了心血，养了这一块三生石。

这样空的躯壳是不能转世的。

他原是凡人，飞升为仙，以仙人之躯再回，却是无仙骨无仙魂，空空的一副壳，唯有永不愿舍弃的记忆。

“我错了我错了别打我——”白飘飘在姬满斋话音落时，抢先尖声求饶，等反应过来姬满斋说了什么后，才后知后觉地抬看姬满斋，“啊？”

他只能在黄泉里游，浑都沾满了罪孽与业火，生生地靠着自己的记忆撑起那副空空的。

杜程大约愣了足足有一分钟。

爆炸的消息，最平淡的语气，在怪理局里一个不起的拐角，甚至杜程本人都还灰土脸的。

白飘飘愣愣地“哦”了一声。

一句简单的话在他脑里反反复复地过了好几遍。

姬满斋居临地看了杜程一，杜程赶忙起，起到一半心想凭什么，他是大地妈妈的孩，他坐地上怎么了，于是又理直气壮地坐了去。

白飘飘满脸呆滞地抱蹲，缩成一团，企图当作无事发生。

“与人相恋……”

白飘飘听到姬满斋的前半句，已经瑟瑟发抖了，她在怪理局里待的时间很，算是元老级别的妖怪，姬满斋的个和对妖怪和人类之间的态度她是最清楚的，已经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她说怎么姬满斋对这跨族的忽然就宽容了，合着还是因为自己沦陷了，无法双标才这样啊。

“你没走啊。”杜程打破窒息般的沉默。

“有什么话啊？”走到拐角，白飘飘看不到也听不到的地方，杜程才问姬满斋，接着又：“我也有话跟你说。”

场面一度非常温馨，犹如老大爷带着自己调的外孙。

浑浑噩噩的漂泊在人间传来信号的那一天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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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程：“……”

“注意安全。”

姬满斋笑了一，因此刻的杜程模样呆呆的，极可，“逆天而行，终遭报应。”

他好像第一遍就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明明白白的一句话就把他的脑搅和成了一团浆糊。

而杜程也是被惊到，站在同为妖怪的角度，杜程不觉得妖怪和人相恋是什么死罪，不过白飘飘这样被姬满斋抓现形，杜程不敢保证白飘飘会有好果吃。

“小心被人骗。”姬满斋语气平和，犹如一位慈祥的大家。

逐渐的，他连记忆都模糊了。

杜程一只手还在拍，扭来扭去地看，“还有吗？”

姬满斋向后一仰，“没了。”

杜程赶忙拍。

于是他在愣了一分钟后，作了回应。

黄泉冲刷着他的记忆，将他的回忆一路赶向最开始的地方。

姬氏有，天资超凡，送断元涯修炼。

姬满斋向杜程伸手，“有话跟你说。”

两个人没有你先来还是我先来的客，姬满斋直截了当，“我时日不多了。”

白飘飘：乖乖，果然会让一个人面目全非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