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蒋文彬，她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直腰板，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对不起过蒋文彬，是蒋文彬对不起她，所以她不欠蒋文彬什么。

杜程刚走到理局的大厅，就听到一个中年男人中气十足的怒吼声。

蒋文宣差没被气死，“你他妈的——”

阿飘笑容甜又乖巧，一看就很省心。

蒋文宣见母亲低不语，松了气，心想这戏唱到这里应该是差不多了，总算能收场结束，把老太太送回家，剩的事就让老两自己解决吧。

杜程一个鲤鱼打，“抢人，谁，谁来抢谁？！”

阿飘只是笑。

“哎呀，您到底要怎么样？是要我八抬大轿来抬您……”

杜程：哎，可惜是个傻。

在儿的训斥声中，叶小娟越来越低。

“看你可怜？”蒋文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他松开搂住叶小娟的手，两手一摊，“好，我今天倒要问问你，你哪里可怜？你住的是公房，不用你还一分钱房贷，吃穿用度，老爷一个月两万的退休工资给你随便，妈，你倒是说说，你可怜在哪？你女儿在国外是能躲清净，总不能一直让我给您二老吧？！我的老娘，你也可怜可怜你儿，你儿也是上有老有小，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加，家里就不能让我省心？！”

“走，跟我回去。”男人上去搂叶小娟。

“妈，您是不是疯了？待在这地方您这是什么您？不是我说您，都这么大把岁数了，还要跟爸吵，您就不能让我们儿女的过几天安生日吗？！”

叶小娟住桌，“我不走，我不会再回去了。”

可在她儿面前……这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的儿，她从娃娃开始，一一地带大，没有让人帮过一天忙，她觉得她应该也不欠儿女的，可就是不知为什么，在儿女面前总是轻易地低了。

姬满斋不理他，他上前走到杜程边，正与杜程对峙的蒋文宣看到姬满斋，脸上依旧怒气发，“你又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来了，也挡不住我！”

谢天地：你可能不知，你现在面对的人，天王老来了也得给他一面。

杜程伸胳膊拦住了他，“不行，这人你不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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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文宣瞪圆了睛，对看上去丝毫不尊重辈的杜程张嘴就是，“就是你吧？！把我妈忽悠来……”他回看向叶小娟，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妈，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你以为这得好就是好人了？你一老太太，他供你吃喝住，他图什么？他还不是图您的钱！走——赶走——”

曲觞是曲觞，他是他，他不介意帮姬满斋找回失去的记忆，不过很介意延续别人的人生。

比起酒杯，一堵墙真的要威武多了！

杜程放心睡，翌日被谢天地打鸣一样的鬼叫声吵醒，“不好了，有人来抢人了！”

“你也睡觉吧，”杜程指指黑袍姬满斋，“你哥睡了，你也睡吧。”

“不不，程程是好孩……”叶小娟急切地替杜程辩解，还给杜程取上了小名，她对自己的儿摆手，“程程是看我可怜……”

希望姬满斋也早日看开吧。

“哦~”杜程语调俏，“原来不是你妈，是他妈。”

叶小娟扶着大厅里的桌，低着弓着背，年的老人不，在自己的儿面前，活像个被训斥的孩。

一旁的谢天地憋笑憋得肚疼，对赶来的姬满斋招招手，“看戏看戏。”

“喂——”杜程双手袋，大步星地从屋外走来，“你谁啊你？”

杜程拍拍阿飘姬满斋的，不在意：“我先睡了，你趴着就趴着吧，不要跑，吓到其他妖怪就不好了。”

那么多侣，前世今生再续前缘，多少故事又有多少曲折，哪还能像当年？上一世有遗憾，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倒觉得那个司命说的好的，缘分已尽，何必求？

杜程淡淡：“你一一个你妈，我没听多少，倒是听了隶主对隶的占有。”

他闭上睛，在心中重重地叹了气，很显然，丹宸与曲觞是得死去活来轰轰烈烈，只是场不太好，杜程摇摇，幸好与他无关。

“我警告你啊！”蒋文宣的声音一又了，他满肚的火压就没发完，对着母亲毕竟也还是收敛着的，对杜程这个带走老太太的陌生青年，他就没什么顾及了，唾沫横飞，指快要戳到杜程脸上，“你拐走我妈这件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我知你们这些人，游手好闲心术不正，专门骗老人的钱，我告诉你，没门！”

蒋文宣也不吭声了，拉着叶小娟的胳膊，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要往外走。

杜程与阿飘姬满斋睡了一晚上，他警告阿飘不能离他太近，怕他听不懂，还故意打了几个嚏，阿飘一脸惊恐地退到边上，他趴在床，歪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杜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