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程批判前世的自己，见起意，一定是。

让姬满斋睡，他自己却是睡不着了，虽然心里早有准备，自己极大可能就是那个死掉的曲觞，真正看到切实的回忆后，他还是心中起了不小的波澜。

丹宸和曲觞是经历了什么，一个从仙人凡，一个死了转世，大抵不是什么好故事。

杜程见识了众多人间怨侣，倒没想过自己也会是其中之一。

杜程双手在肚上慢慢盘着，脑海里全是丹宸与曲觞主演的狗血剧，正排演到两人因谁洗碗而大打手时，杜程的侧脸被冰冰凉地碰了一，扭过脸，对上阿飘姬满斋，阿飘姬满斋笑得相当温柔，睫里醉人的光。

杜程打掉他的手，“别碰我啊，冷。”

姬满斋被打了手，脸上依旧笑眯眯的，他伸手像和杜程游戏一样，把手又递给杜程，笑意盈盈地似乎是想杜程再打他一。

杜程没理他，阿飘姬满斋和丹宸更像了，穿着打扮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雪白的衣摆上沾满了血。

“哪来的血？”杜程目光落在血迹上，“你杀人了？”

姬满斋跟着低，视线落在白袍上的血渍上，他神一怔，垂着脸定定看着衣角上的血渍。

这个阿飘姬满斋看上去呆呆的，与黑袍姬满斋、丹宸觉都很不一样，杜程灵机一动，如果追诉着阿飘姬满斋回忆，他又能看见什么呢？

杜程悄悄在指尖结了个印，空气中不寻常的力量波动引起了阿飘姬满斋的注意，阿飘姬满斋抬起脸，目光凝结在杜程指尖的翻山印上。

杜程：“你乖乖的啊，不疼的。”

阿飘姬满斋定定看着他，目光温柔又清澈，他毫无怀疑，像个稚，漆黑的瞳仁被红血丝包裹着，却还是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他张却是无声。

“曲觞。”

翻山印带着火焰打姬满斋的眉心。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杜程落了一片漆黑。

他第一反应便是——好冷！

刺骨又森的冷，寒意若千万条丝线缠绕住他全的心，他的所有思绪全被寒冷占据，像是整个人落冰潭之中，意识也要被这完全无法承受的冷给打倒。

“曲觞……”

在彻骨的寒冷中，他听到自己的膛里发悲切的呼唤，他的魂魄在那一瞬间与这声呼唤竟起了共鸣，也让杜程从这绝然的冷中找回了一丝清醒。

他定心，仔细分辨，他能听到一声，是衣袍划开的声音。

“丹宸！你与他缘分已尽，何苦求！”

是谢天地……不，司命的声音。

杜程在极度的冷中瑟瑟发抖，他好像是被困在了回忆中丹宸的，可是太黑了，也太冷了。

“我……”丹宸的声音没了往日的温和调笑，他冷厉又严酷，“我偏要勉。”

“你难听不到这四周魂魄的哭声？！丹宸，你佛最甚，如今这副模样是要了吗？！”

“我没有……”

丹宸喃喃，他手上提着一柄断剑，掌心被断剑地割了，血从他的掌心，像是永远也不似的顺着他的手掌，一路染红了他的白袍。

“我未曾错任何事，无论你们如何我，我也不曾怨过，我尽力为这苍生，我已付了我的全，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我只求他周全，有错吗？”

“你当然没错，你救了这世间，那是无上的功德，曲觞……曲觞，那也是他的命啊！从他与你相遇起，这都是注定的！你这般不依不饶，难非要将地府掀翻不可吗？！他是怪之，早已消散天地间，这亦是他的选择，就算你在黄泉里再找上千年万年，他也回不来了……”

实在是持不住了！

杜程猛地被从漆黑之地推去，在夹中他猛然回，丹宸正垂着脸，看着自己血的掌心，掌心里的血一滴一滴落中，染开来，将他周围一片圈血的浪。

回到房间，姬满斋正在熟睡，姿势乖巧，阿飘姬满斋似是也跟着杜程走了一遭，他闭又睁，望向依然震撼的杜程，伸冰凉的手轻轻贴了贴杜程的脸，脸上无害的笑容。

杜程一个激灵，才算是彻底从回忆中来，他看向姬满斋的袍，上面血渍斑斑，“原来是你自己的血……”

脸颊又是一冰，杜程转过脸，姬满斋冰凉的嘴近在咫尺，他微微笑着，双眯起，睫全打架似地挤在了一起，杜程心复杂地看了他一，伸手抓了姬满斋的手，掌心里果然有一的疤痕，和黑衣的姬满斋一样，断掌一般，这伤贯穿了他的与魂魄。

“为什么呢？”

还残留着与他共鸣的悲切，杜程抚摸了那的伤。

“既然这么喜曲觞，为什么把他丢了呢？”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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