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苏灵的泪又不争气地啪嗒啪嗒往落。

他真的不哭，可自从遇见钟御，这一天都哭了三回，比他一年哭的次数都多。

怕哭声吵闹钟御又要说他，苏灵努力压住哭嗝，小脑袋埋得的，泪全糊在柔顺亮的发上。

过了好一会儿，那细微的声响渐渐消失，整间屋再次归于沉寂，偶有室外寒风渗透木窗发尖细的嘘声。

钟御蓦地睁开双，朝桌的方向看去，悄悄了榻。

灯火昏黄，拉桌上摇摇晃晃的团影。小狐狸窝在那儿，已经睡熟，也不知是哭的还是被自己闷的。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狐团。

峭寒的夜晚总是太冷，小狐狸一他怀便又往里钻了钻。

“何必逞……”

他摇轻叹，将小狐狸重新抱回床上，想了想，还给加盖一床几乎没用过的被。

或许这些事，等人醒来又要自作多误会一回，但钟御并不认为是多余的举动。

他这个师门，不，大胆，是整个宗派基本都是不太着调的，钟御算是其中为数不多的正常人。

不过有一是其他同门都无法与他作比的疯狂——钟御护短，极其护短。不止是环月峰，归衍宗任何弟，哪怕只是一个地位最低的外门弟，若是为外人所欺，钟御得知并查实后都会第一时间提剑杀去。

也正因如此，归衍宗每年本不富裕的财政收支更是雪上加霜。

想来他不自觉地想照顾小狐狸应该也是于这手足谊吧。

钟御了一把他小师弟的，回想起今日的遭遇。

真的比话本里还要起伏跌宕。早晨是未曾谋面的陌生人，晚上是夜闯他醴泉池的小贼，现在倒好，又成了他的小师弟，还能正大光明睡在他床上。

其实早在苏灵能旁若无人只有他和重离才能解开的结界时就该想到，他上的灵力气息必定与他们二人之一有关联。

这冲锋式的发展，他不禁怀疑未来是否真会如苏灵所愿两人真的结契。

钟御当即被自己这想法吓得一个激灵。

诡异地，他觉得峭寒有些冷。看着在被窝里不再缩成一团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狐狸，他竟也想像凡人一样睡上一觉。

别的不说，这睡相还有染力。

＊

翌日清晨。

钟御是被压醒的。

天乍明，他缓缓睁开，适应片刻光亮后，试着动了动。

很好，右半边完全麻了。

他侧过去，果然瞧见罪魁祸首整个人都缠在他上。

苏灵这行为很好理解。夜里睡觉时觉得了，变回人形，过一会儿又觉冷了，便抱着旁边的人取。

钟御斜眸看去，少年正趴在他前睡得正酣，左边的狐耳被压变形，脆弱得像是要折掉。右手横搂过他的腰，大也不安分，挤双间，像镶嵌在他右半一样。

钟御心里生淡淡后悔，这纯属挖坑给自己。

“唔……”

小狐狸的咙里发模糊的咕噜声。

他晃晃脑袋，打了个哈欠，稍稍抬，看到被压在的钟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