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了。”萧琢了僵的脖，“我待会儿就过去。”

桃堇瞥了他一，咬着，似是有话要说。犹豫了一瞬，萧琢听见桃堇，“大人明日要去晋国了么？”

“这半年多亏了大人和殿，如今清陵……总算是好起来了，婢没什么可以谢的，大人千万不要嫌弃。”

紫菀和菱香早便在府门等着了，萧琢甫一车，紫菀便抱着胖成一团球似的银粟君走上前来，“侯爷可算回来了……”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么？”萧琢手执一把银剪修着枝，闻言有些不舍地拂去上的一滴晨，轻叹了一声。

“殿，婢来……”

贺暄推开窗，目是摇晃的青叶，朝被稠密的树冠截住，只留错落的几抹，滴落在窗沿上，化开黄澄澄的光。

萧琢斜倚着门廊，远远地眺望着清陵的百里晴川。拂面的风带着意，偶能闻到其中夹杂的香，熏人醉。

里那得，明日便启程回晋。萧琢心中隐隐回着挥不去的惆怅，从贺暄同他说了之后，便一直呆坐在窗前，痴痴地看着屋外婆娑的树影。

一路萧琢都恹恹的，缩在垫上假寐。于贺暄而言，是回家，于他而言，却恐成永别。贺暄不想去扰他，只静静坐在他侧，偶尔替他倒一杯。

“紫菀和德清定是很想你了。”贺暄顿了顿，补上一句，“还有银粟君。”

“巾放在你手边，时间差不多了，醉着不能泡太久。”

萧琢笑了，声音柔和来，喃喃，“金明池的荷……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紫菀倒是没什么变化，面红，挽起的发髻上斜着一支步摇，随着行路左右晃动，洒一地碎金。

一顿晚膳很是丰盛，贺暄启封了御赐的贡酒，直让萧琢喝的醉朦胧，绵绵地在椅上，歪着脑袋打瞌睡。

“怎么会。”萧琢拇指在绣着的荷上挲着，“这绣的是金明池么？”

次日，车已经等在府外，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

“对……对。”桃堇连连，涨红了脸，“绣的不好，大人竟也认来了。”

“大人。”桃堇推门来，“用午膳了。”

说着紫菀便将怀中的银粟君递了过来，“银粟君可想侯爷了，侯爷抱抱它吧。”

萧琢微怔，伸手接了过来。

“嘘……”贺暄竖起指，紫菀会意，拉着菱香退了，贺暄将一酒气的萧琢打横抱起，顺带嘱咐丫鬟去准备。

此去一别，山川南北，不知何日是归期。

话音刚落，银粟君兴趣缺缺地别过，拱在紫菀怀中，只的对着萧琢。紫菀一时语，只得揪住银粟君的脖假作训斥。萧琢微微弯起睛，“走吧，府。”

贺暄的声音透过绘着兰草的屏风传过来，萧琢拍了拍的脸颊，一把抓起搭在手边的巾。

他侧，温柔而缱绻的吻漫过他心，将那里残留的一丝别离的惆怅冲淡去。

萧琢。桃堇垂从袖中掏一个香，结结地：“大……大人，这是婢的香，里装了咱们南梁惯用的香料……”

“去看了不就知了。”贺暄轻笑，伸手将他揽怀里。萧琢嘟哝了一声，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重又闭上睛。

第96章 暗涌

贺暄搁笔，习惯地拿巾替萧琢发，“德清年岁大了，也是难免的事，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大夫，定会没事的。”

“前便是城门了。”随行的侍卫在一旁说。贺暄颔首，偏瞥了一心不在焉地拿着本书的萧琢，“快到了。”

“也不知紫菀他们如何……”萧琢拨着手上的玉扳指，这还是前几日贺暄在清陵买给他的，“银粟君胖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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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琢垂，心酸涩得发涨，像一般的离别之一波接着一波，要将他拍昏在岸上。

“紫菀跟我说，德清又病了。”萧琢松垮地着亵衣，淋淋的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将肩打了一片，慢吞吞地趿拉着鞋，走到贺暄边上。

说完，他将香收了起来，“我会好好带着的。”

萧琢撇撇嘴，“银粟君定是不认得我了。”

“唔……”萧琢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睛，见自己赤着泡在木桶里，猛地吓了一个激灵，醉意霎时散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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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吧。”贺暄同府中家说完，从台阶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