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琢颔首，空中的风筝越飞越，忽有一阵疾风，拽着的线随之而断，风筝亦不见了踪影。

那一瞬萧琢竟不知自己是失落还是轻松，他缓缓低，面淡然地望着来往的游人，“南梁的民间有传说，每一只风筝都是一只受伤的飞鸟，他们一旦伤好了，风筝便会断线飞走了。”

萧琢笑了笑，“天生自由的魂灵，本不该囿于此地，他们只是回到故乡去罢了。”

贺暄拨着手中剩的白线，默然不语。

回府的路上恰好遇上了卖糯米糍的小贩，肩上挑了一担，沿路吆喝着。萧琢走上前去看了看，拾起一盒问，“是你自家的么？”

“是哩，多亏了新来的官老爷，咱们田里虫害都莫得了，省了许多气力，才有时间这些哩。”小贩是个年轻人，乐呵呵地同他们搭话，“两位大人来一盒不？”

萧琢，“如今收成可还好？”

“比之前好多哩，家里的娃娃不挨饿了，白胖许多呢。”

萧琢笑着从荷包里倒几粒碎银，“那就好，留着给娃娃多买些吃的。”

“使不得使不得，太多哩。”那小贩睛都瞪直了，忙缩回手去，萧琢早料得他如此，将那碎银他担里，拉起贺暄就往前跑了。

“哎，多谢大人！”

“不谢！”萧琢往回大喊了一声，像是被自己逗笑了似的眯笑了一阵，这才打开装着糯米糍的盒，献宝似的捻起一块递到贺暄嘴边，“我们这儿的小吃，你尝尝。”

贺暄垂看着他，乌黑的瞳淌着氤氲的墨，“你方才……”

贺暄不自在地抿了抿，“还满意么？”

“什……什么？”

“我说，这几月的努力，你还满意么？”萧琢抬手，他们四周都是漠漠田，偶有白鹭亭亭立于其间，“蝗灾已克，百废兴，假以时日，必得家家安居乐业，仓廪丰实。”

萧琢呼一窒，他怔怔地看着贺暄，手中还傻傻地攥着那枚糯米糍。贺暄地看了他许久，倾将糯米糍衔在中，往前走去，过了一瞬，听得他，“尚可。”

萧琢如梦初醒，他低摁了摁角，声音带着不自觉的轻颤，“不，我很满意。”

路上萧琢将糯米糍吃了一半，剩的一半留着待会儿给萧幼慈尝尝，她喜吃甜，从前在中每日都要吃红豆糯米糍，还因此落牙疼的病。

萧幼慈的房里亮着灯，萧琢在外敲了敲门，“阿姊，我给你带了东西。”

“来吧。”

萧琢推门去，屋里收拾的很净，床上放着一个蓝的包裹，格外扎。

“阿姊？”萧琢顿了顿，“你要走了么？”

萧幼慈没有否认，她提起壶倒了杯，“嗯，我打算回宾州，之前在那儿寻了宅，回去的时候栽的树苗应该都了。”

萧琢张了张嘴，他明明想说些挽留的话，咙却像是了铁似的，又苦又涩，他了鼻，艰难地挤几个字，“一定……要走吗？”

“阿琢。”萧幼慈叹了气，“天无有不散之筵席。日后自己要注意着，天凉添衣，别让阿姊担心。”

“嗯。”萧琢将萧幼慈递来的仰一引尽，声中仍不掩哽咽，“阿姊……”萧琢往前两步，仍像旧时一般抱住萧幼慈，抬手胡地着泪，“以后一定要给我写信，我会去看你的。”

萧幼慈眶也红了，她了气，轻轻拍了拍萧琢的背，压着声音，“好，阿姊都答应你……别哭了，啊。”

“什么时候走？”

“明日一早。”

萧琢愣了愣，“这么快？”

“嗯，如今南梁局势安稳，不用担心我，倒是你自己，日后……”萧幼慈顿住，她自挤笑意，了萧琢的，“日后娶个贤良的媳妇，别委屈了自己。”

萧琢哽了一瞬，他偏过清咳，岔开话题，“都忘了，阿姊先尝尝这个，我在路上买的，很甜。”

晚上贺暄明显觉到萧琢绪低落，他有一没一地卷着萧琢的发尾，状似不经意地问，“怎么了？不开心么？”

“嗯。”萧琢合上书，偏靠在贺暄肩上，委屈地嘟哝，“阿姊说她明日要走了。”

贺暄眸一沉，他漫不经心地拨着缠在指尖的发，“去哪儿？”

“去宾州。”

“嗯，宾州好的，我会让人暗中保护她，你别担心。”

“我知，我就是……”萧琢的声音戛然而止，贺暄低堵住他的，一手抵住他的颚，一手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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