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啊。”俞舟歪着脑袋看他，“想让我写《程声传》可以，得给钱！”

他皱眉：“手没钱，把人抵押给你行不行？”

呵，她可要不起。俞舟将桌上厚厚一沓申请书挪近了些，问：“难你暑假能放弃创业学会的事，来我们家书店打工？”

“我们不会这样无理取闹的。”程声一边说，一边顺着俞舟的发。她有阵没剪发了，的，密密的，瀑布一样披在脑后。校园里最近掀起一染发的风，棕的、黄的，甚至还有孔雀蓝的，除了俞舟，寝室里的其他人都已经跟风。可程声不喜，他说他就喜她天生的颜，像大溪地的黑珍珠。

俞舟对他的表扬不太受用，嘟囔：“你可别把我想得太好了。”

事实证明，她就是嘴而已。

为了让程声不再看起来营养不良、风就要倒，俞舟像个老母亲一样积极地向他喂。男生寝室楼的底，从此多了一位传说中的“贤妻”。

天冷送炸桃糊，天送果酸捞。

不过俞舟没好意思跟人讲，关心是真的，可“贤妻”实在称不上。

在对待的态度上，程声与她是天南地北两个极端，程声什么都能吃，既没有特别喜的，也没有特别讨厌的，有的吃便吃，忙起来不吃也没事。俞舟却不一样，了张馋嘴，什么主零都想尝一，但她又怕自己统统吃完会变成大胖，索就借程声的名义，样样都吃，样样只吃一，剩的喂给他，也算对得起农民伯伯。

“呀，你又来了啊！”俞舟来得勤，程声寝室里的几个男生都认识她了，“老程最近回来得很晚，要不我们替你拿上去吧。”

“不用啦。我跟他讲过了，他说五分钟就到。”

“看看，这就是的力量！平常我们找老程，他至少隔一小时才搭理。”

俞舟笑笑不说话。

“你今天带的是什么啊？没见过，是番茄汤？”那男生并不是江浙地区的，看了保温盒也没看名堂。

俞舟向他普及：“这是罗宋汤。”

“老程真是命好！看着不声不响只顾专业上的事，结果是我们寝室第一个脱单的，还找了个这么好的女生！”

“噢。也没有啦，这是我妈妈的！我就是拿来而已。”

“那也很贴心很优秀了！”将俞舟胡夸了一通，男生们再次说起，“那个，同学，你能不能看在老程的面上，给我们也介绍一女朋友啊。”

同之前一样，俞舟依旧用傻笑敷衍：“会留意的，会留意的。”她心里想的却是，你们既没有程声那么天才，还没有程声那么挑的材，她才不能把自己的好朋友们往火坑里推。

那时候的程声，在她里几乎就是完的象征。他谦让、包容、迁就、理解，对未来充满壮阔想象又有步步为营的规划。俞舟甚至一度变了想法，觉得自己并没有遗传到吴芳的宿命。她实在猜不到，他们会因为什么事而分开。

“喂。”俞舟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

见到杨宵，她还是会不可控制地放大瞳孔，也许是心虚，也许是尴尬。他们很久没遇见了，即使她最近常常来男寝楼，也还是第一次遇上他。

“等程声啊。”他说，语气理所当然。

“对的。”俞舟仍然惜字如金。

“好久不见啊。”上一次见面他们还穿着厚重的衣服，今晚，他发现他们都换上了黑的短袖T恤。

转角的路灯忽然了一，一瞬间的黑暗之后，将俞舟的脸照得更加明亮。杨宵突然想起中时候，有个八卦的同学曾经指着他们两个，问他们是不是在搞地恋，因为他们都喜在白校服衬衫里面穿一件黑的T恤，仿佛侣装。

其实世界上喜黑的人那么多，实在是他想太多了。

杨宵自嘲地轻笑了一声，看得俞舟莫名其妙。

还好他很快变正常，指了指她手上的保温盒问：“罗宋汤？”

“嗯。”

“你自己的？”

“当然是我妈妈的。”

“哦。”他若有所思地了，又问：“你家的店现在午市餐还送罗宋汤吗？”

“有的。”几乎不用过脑，俞舟就知他的言之意，所以她想也不想地接了一句，“不过书店很快就要拆迁了。”他想吃也未必吃得到了。

“我学期就去英国了。”

“哦，是吗？”俞舟看着他手上的雅思书，假装自己不知，明明周佳卉一个多月前就跟她讲起过。

杨宵没有接话，沉默地用力地看着她。她读三分遗憾三分难过甚至还有三分指责，即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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