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卉是俞舟的第一个读者，看完整篇小说，她不好意思地轻声给评论：“这个有像纪录片啊。”

“我变卦了！”尔反尔的俞舟毫不疚。她拨开包装袋，胃好得一咬掉半个挞。

“喔，你要吓死我。”慌张的俞舟来不及捂住心脏，直接抓在了自己的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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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是被刺激的？”

“放心，我什么都没看清。英文字母密密麻麻的。”

“你才吓人呢。”周佳卉将还着的挞放到了她的桌上，“你在看什么啊，觉都要走火了。”

“不是陪！”周佳卉探一颗脑袋，“我们是互相步，你不要把他说得有多伟大！”

她先试着写了个疼痛哀伤的框架，像是“我你、你她、她他”，再安排一些人辍学、产、家中落双亲狱。如果记忆没有错，书城的畅销区域常有这类型的小说。

“你不是说不参加那个小说比赛吗。”

她没有说谎。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人要是一直待在不擅的领域，被打压、被忽视，就会疯狂期待重新发光的那天。

“嗯？”俞舟皱着鼻疑问一声，她有些失落。

周佳卉难得受她一次褒奖，惊讶地瞥了瞥嘴，扔一句“疯了”便又躺回了枕上。过了几分钟又说：“你可千万不要把我们当原型！”

“这个节不错！”她边写边慨，“男主为了女主的学习，陪她用英语聊天。”

俞舟指了指屏幕：“我在研究如何写小说。”

寝室门背后的时钟飞速转着圈圈。

于是俞舟将距离她最近的校园当成了主场景。每一块砖的颜、每一只飞过的鸽，甚至是教学楼中间的那颗老银杏，都描写得和华中学的一模一样。那里就像是她的圣地，她的白塔，现实的刀还未刺她的生活。

“那我再改改。”俞舟呼了一气，重整旗鼓，又往里加了戏剧效果。不过对于她朦胧婉转的文字而言，大起大落的节多少不太般。

俞舟才不和她生气呢。她脑中闪过一光，又匆匆忙忙地爬了去。

人都是不甘心的，尤其是从坠落的人。

“舟舟。”周佳卉叫她，她没回应，好像仍旧沉浸在耳机的世界里，甚至本不知寝室里了人。周佳卉只好跑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后她丢了一男一女去故事里，让他们换上宽大老土的校服。为了让他们的经历丰富，她再丢一男一女，老的小的，的丑的，直到人关系图被各直线填满。

焦躁浮上心，都被她抓成狮王的造型。她跑去厕所的大镜前将它重新梳好，一不小心看见洗漱台上的牙刷，很突然地，她开始刷牙洗脸，末了还拆了一张面，光是敷面就用了整整三分钟。

看她坐立不安，周佳卉了个不算级的主意：“你既然想写恋，要不要自己先在现实生活里验一啊？”

“就是有平。不过你的文笔真的很好，居然连一片叶都能写几百字。”

俞舟思考了一秒，回绝了。不过她灵机一动，脱了鞋，唰唰爬到了上铺，是将周佳卉这条鱼抱到了怀里。

没有思路的时候，座位好像钉，电脑是吃人的怪兽。远远看着，俞舟就觉得心心梗。

写作论坛上的门帖说，灵缺乏的时候就先从自己边的世界写起，然后尽可能地添加生动细节。

“你《Temple Run》玩多了啊，怎么跟里面的怪一个速度。”她张兮兮地将手机摁了锁屏。

俞舟很快记了满满一页纸。她太久没被人看一的尖生，胜负一即燃——要么不参加，参加了，起码得拿个三等奖吧。

“你也太看得起他了。”俞舟鼓着嘴说，“我就是想证明一自己的能力。”

俞舟的劲烧了好几天。

那时候的俞舟，离一个称职的作者还有很一段路。

她代不了，心想这些角年纪轻轻，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读书。大概是自己没有经历过，也不允许自己创造的角经历。

“Wow！这个设定更好诶，男女平等，心思想都被你抬了！”

“这还叫没看清？！”周佳卉夸张地掐着俞舟的脖。

可她一千字都没写到，就恶心到连午饭就不想吃。

周佳卉回来的时候，俞舟还端坐在书桌前，她正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只留一个严肃认真的后脑勺。

我想要传达什么样的心，我应该如何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