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芳上了楼，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看，都看不明白女儿中的ins风，也不相信真的会有人为了拍几张照片就到这儿打卡。她甚至一次向俞舟承认：“你这个专业好像是选错了。”她女儿跟打细算简直丝毫不沾边。

“等什么等，今天就开始还！”

“已经晚了！人家说肤病医院七就有人在门排队了。说什么要搞你这个痘痘，一儿诚心都没有。”吴芳多少算是个生意人，一旦了决心，半秒钟都不想等。尽对她来说，痘痘实在算不上一个问题，她在书店里碰到过多少比俞舟的痘痘更严重的学生，人家照样天天乐呵呵地学习生活，哪像她女儿，为这事都能哭得小脸通红，害得她都差泪。

“这个暑假我没钱请临时工了，你就在店里当临时工吧。反正医生说了，你这个脸要少晒太，别老是去。”最后五个字绝对是吴芳自己加上的。

俞舟赶顺着台阶往，难得麻利地掀开被。

“赶穿衣服！我午还要去货的！”见俞舟愣在原地，她又开始尖声促。

俞舟知她妈是害羞了，于是对着袖儿也很害羞地小声地憋一句：“谢谢妈妈。”

俞舟反驳：“我比过价格的！”

当店员的第一个礼拜，俞舟就差要被吴芳辞退。她会嘴不说，还在网上买了一堆华而不实的装饰品，快递盒垒在一起，估计都能卖掉不少钱。

要不是在鼎沸而拥挤的正规医院，吴芳甚至怀疑这是诈骗。

她心中如同掉了，但想想女儿的担忧也不是毫无理，便迅速地了钱。

“有什么用，这些东西在我里送给我我都不要。”

她拿起了手机，开吴芳的微信对话框。

“啊？我……”

可是——“才七啊。”

俞舟还是很了解她妈的，回家的路上小声对她讲：“妈妈，等我上班了我就把钱还你。”

吴芳这次是铁了心地要给女儿治痘痘，除了医院的药药膏，还在医生的建议，给俞舟付了好几个见效更快的医项目，包括中药倒、果酸换肤、光肤。那些东西包裹着一堆端名词，吴芳不懂，只知他们动辄几百上千，还得几次疗程才能见效，最最关键的是，医生告诉她：“效果因人而异。”

“妈妈，对不起……”俞舟将键盘当成笔，一个字一个字写得飞快。她从小就不喜当面歉，总觉得无比尴尬，有话要说的时候就写在纸上，临上学前再在吴芳的床柜。现在科技发达了，她的文字也换了一形式。只是发送完毕，俞舟仍旧睡不着，闭上睛翻来覆去，又查看了两遍手机，到最后直接抱着手机睡去。

吴芳径直走到了窗边，嘴里念着“透透气”便将窗帘一把拉开。幸好现在不是寒冬腊月，哪怕大开窗也不会将俞舟冻得鼻涕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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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芳就看她一会儿爬到椅上一会儿蹲到墙角，架势是有一的，有没有名堂就难说了。也不晓得她拍了多少张才消停，又翘着小二郎儿修了会儿图，才像大功告成一般将手机递到了吴芳面前。

吴芳看了，勉忍住没

俞舟多么希望可以收回伤人的话。何况她心中的那气原本就不是冲着吴芳的。

“哎呀，你不懂！”说着，她打开手机里的相机，还示意吴芳站得远一些，免得破坏的画面。

“快起来，早饭都烧好了。”她像之前一样声如洪钟。

自从上了大学，俞舟就没有从前睡得踏实了。吴芳一开房门，她的意识就开始清醒，接着她闻到了白粥的清香，还有酱瓜甜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