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痘痘也是磨人意志的玩意。在它上，付的努力与决心未必能收获成正比的结果。

俞舟用过屈臣氏销售推荐的产品，买过网上一度火的理肤泉，还缠着吴芳陪着没有医保的她去了趟华山医院人山人海的肤科，钱也了，药也吃了，都是效果平平。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俞舟对现实屈服了，连对护肤品的要求都变成——只要没让自己的脸变得更差劲，就算是一个好产品。

不过也有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开心事。

俞舟的几门数学课都在第二学期拿到了八十几分，不枉费她最后两个月天天和周佳卉在图书馆自习到十一。

“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谈男朋友了？”自从中毕业，吴芳就慢慢地将关注重放在了俞舟的恋上。可惜的是，中还会和男同学一起玩的女儿，忽然把际圈缩小成尼姑庵。每次门约会，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个女孩。

俞舟鄙夷地看了她一：“我在查分数。”

吴芳象征地看了一，又将话题绕了回去：“舟舟，是时候谈一段恋了。这个东西要多试几次的。不要像你妈……”

俞舟对恋的事有些，要不是吴芳中严令禁止，她和杨宵总该有一个是与否的答案吧。于是她索关了网页，去餐桌边上包馄饨。或许是心里带气的缘故，她往馄饨里了好多，连馄饨肚都要破了。

吴芳却不知趣，跟着跑了过去，还凑在她面前，打量了一圈：“唉，你这个痘痘也是得不是时候。人家嘛，都说大学是整容院，越整越好看……你读中的时候肤多好啊。”说着，她满脸遗憾地摸了摸俞舟脑门上的痘痘：“怎么都不好的呢。”

“又不是我自己要求的！”俞舟忍不去了，吼了回去。外的人怎么讲都可以，吴芳一说，就是真正踩到了她的少女心上。

“你对我发火有什么用，我都带你去看过了！”

“一家看不好，就看两家啊，上次那个吴阿姨还给你推荐了一家容院，你嘛不带我去。”

“唉哟，你这个小姑娘！痘痘又不会一辈，你就是像你爸那边的人，要好看，有什么用！”

俞舟最讨厌的就是这一句，气上心，话赶话：“你就是心疼钱！”丢这一句，她便怒气冲冲地跑回了房间。

第19章 我暗恋过他。

烈的关门声导致余音绕梁。俞舟闷被窝里，在黑暗里啜泣了好一会儿，还觉得耳边嗡嗡的。

她其实不如面上看起来心宽无所谓，在意每一次争执的结果。每次吵完，都克制不住地费大量时间回想，哪一句刺得不够到位，哪一句语义不清，不得时间倒退重吵一次。可今天的对手是吴芳，是她近二十年来最重要的也是接来几十年逃不开的人。

她怕输，更怕赢。

吴芳心疼钱，确实不假。但俞舟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明白，她省的每一分钱并不只是为了她自己。

她对俞舟的付早就超过了对自己的。明明俞舟连男朋友的影都还没看见，吴芳却已经早早开始替她攒嫁妆。就连前段时间贷款盘的书店店面，她都持放在俞舟的名。

“你要争气，我也要争气，不能让你的婆家看不起。”吴芳在婚姻里受到的影太大，不时间如何往前跑，她都还是忍不住回到过去。

越想越后悔，俞舟手中的一小块被都要被烂了。她看了闹钟上的时间，时针已经到达第二天，不知吴芳有没有睡着。她虽然常说吴芳是庸俗的中年妇女，但也知吴芳心思，就连有时候剩菜剩饭多了，吴芳都会小声嘀咕“是不是我烧的菜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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