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奇地问，“妈，什么事儿了？”

徐凤兰没理他。

赵万东掐掉手里的烟，说，“没事儿，明山，锅里给你留的饭，你自己去盛吧！”

赵明山了，刚要去厨房，母亲徐凤兰忽然呜呜哭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问，“妈，你这又是怎么了？”

大概是留了影，徐凤兰仙现在只要心不好，就会想到丈夫被关押到农场，她一个人拉扯五个孩的苦日，那滋味现在想想真是比黄连还苦。而且现在的好日也仿佛是梦，只要她稍一松手，日就会回到从前。

所以，她要拼命抓钱，必须抓住更多的钱，生活才不会回到过去。

徐凤兰哭哭啼啼的说，“明山，你是不是偷着学习要考大学了？你考大学是好事儿，但要万一考上了，销售科的工作可就没有了！之前多少人抢这个活儿，连周厂的侄儿都惦记着呢，你运气好，人家刘科赏识你，让你去了，你要是丢了，上哪再去找这么好的工作？咱们厂也有大学生，刚分来不一样要去车间，工资还不如你呢！”

国棉厂去年的确接受了两个纺织学校的毕业生，不过不是大学生，是中专生。

赵明山看着哭泣的母亲，为她的无知到十分无奈。

他皱了皱眉说，“妈，你的意思，我不能参加考？”

徐凤兰脸上的泪，说，“妈不是不让你考，只是你考上了，这工作就丢了，那多可惜啊！”

赵明山盯着她说，“妈，你以前不是说过，一定要多识字多读书吗？”

徐凤兰立即说，“明山，我叫你们多读书，就是为了大后能找个好工作啊，你现在已经有了好工作，还去考大学啥？大学一念就要三四年，到时候你都多大了？还不如踏踏实实在厂里上班，挣这几年钱，成家立业的本儿也有了，资历也有了，你们刘科，年龄可不小了，你要好好，说不定以后能当上科呢！”

赵明山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很多人在人前和人后是截然不一样的，他母亲徐凤兰就是典型的这么一个人。

在国棉厂，提到徐凤兰，人人都要夸上一句，她工作认真负责，不怕苦不怕累，几乎年年都被评为厂里的劳模，而且格也好，对待工友友善，除了特别抠门一些，挑不岀来别的病。

但回到家里，徐凤兰就完全是另一副样了，除了严格要求孩们读书这一比较可取之外，若是孩不听话，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有时候甚至她心不好，也会拿孩气。

家里四个孩无一例外都挨过打，被打的最多的是最小的赵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