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绩看了他半晌，大殿中无一人敢声，良久后才听李绩轻笑一声：“陆卿追随朕多年，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朕很清楚。”

陆十宴偷偷地松了气，才觉得掐在脖上那只无形的手消失了，就听李绩又：“但朕是个什么样的人，陆卿却好像不知，所以才用一个又一个暗桩，来试探朕的底线。”

“怎么？现在觉得更了解朕了么？”李绩语气中半分怒气也没有，偏偏就让人觉得咙发。

陆十宴不敢抬。

“臣……不知……”

李绩眉峰一立。

“萧文风。”

“属在！”

“杀了他。”

“是！”

陆十宴低着，听见净利落的对答声，然后接着是刀鞘的声音，只觉得脖颈发凉，连心都要来，萧文风丝毫没有停顿，他手起刀落，不过一息之间，地上苟延残的人已经尸首分离。

并不是要杀他，陆十宴瞪大了睛，额上已经了汗，觉到劫后余生，重重地了气。

“这次是朕给你一个小小的提醒，”李绩看着底淌的鲜血，神没丝毫

波澜，“朕虽然重你，但凡事要有个度，在朕边安人，真要计较起来，是能让你掉脑袋的。”

李绩已经让他受过一遍这样的觉了！

血已经到陆十宴的手上，黏黏糊糊的觉，还带着些度，现场上拼杀也不过如此，他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恐惧过。

“朕说了，你为大盛呕心沥血，能把个人恩怨放，该赏，”李绩低写了张封赏的圣旨，递给一旁的王椽，“你起来吧。”

好像经过了这一句，他才真真正正地安全了，陆十宴应是，抖抖索索地站起，额上都是血迹，却也不敢动手一。

“淑妃的事你应该也知的，朕谅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为父亲又已经教训过，所以这次就当事没发生，但若还有次，你知后果么？”

他站起的那一刻，李绩森凉的声音又从传来，陆十宴的心经过几次起起落落，早已经不起这一波又一波的伏击，形微微晃了晃。

李绩从留他开始，先是对他大加赞赏，在他飘飘然之际，又把陈鹤龄扔到他面前，言说自己的愤怒和不满，并让萧文风狠狠吓他一吓，再打个掌给个甜枣，让人终于松一气时，再提到昨日刚发生的事，是想告诉他，他的一切，尽在李绩掌握之中吗？

这是赤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