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几步之后，他才发现李绩并没有去宣室殿，而是径直朝原路返回，还是紫宸殿的方向。

“病了，就得吃药。”

容卿坐在红木矮几前，玉手支着，神黯淡无光，她叹

他重心落在“病”字上，让陆清苒心里一颤，顿时觉自己称病见他的谎言都已经被看穿，她低了低，声音小得听不清。

王椽心里不解，可又不知该不该问，李绩看他犹豫不决的样，觉得有些好笑：“你想说什么？”

李绩了，低去看床上的女：“听太医的话，把药喝了，就不会难受了。”

了一声：“皇后啊……听着这名多响亮，能让万千女都趋之若鹜的位，我还不屑一顾，让旁人听到了，定要骂我不知好歹。”

王椽心里疑惑，也不好多说什么，没一会儿就回到紫宸殿，李绩让王椽不许跟来，看到殿门虚掩，直接走了去，屋里面有淡淡的说话声，李绩一听，脚步便放轻了。

床上的陆清苒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坐在那，直到殿门被关闭，她才回过神来，有些气急败坏地将枕抛了去。

殿的青纱帘后躺着一个人，隐隐传来哭声，人见李绩过来了，纷纷要跪地行礼，李绩手一抬，她们便会意，悄悄退至一旁，床上的人到底听到了响动，缓缓转过，从被里来，脸上哭得梨带雨，鼻眶都红了，着实让人看着怜惜。

烟洛动了动嘴，想要反驳她这句话，容卿已经抬看她：“不过，确实也有许多好的。”

“这就是争风吃醋嘛，里女人一贯的伎俩。”李绩低声说了句，不像在跟王椽说话，反倒像自言自语。

才来就要走了？

陆清苒一惊，抬时发现李绩已经站起来了，似乎是要走。

“朕还有公务没理完，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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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

容卿余光瞥到她的异状，顺着她视线低了低，虽然看不到，却懂了烟洛的惊异从何而来，她拉了衣领，起走到了旁边的榻上，好像不愿意在床上多待。

“娘娘也只是想留住陛，想必是今天县主的事，让她心里不安了。”王椽似是随意说了一嘴。

李绩忽地停脚步看着他，王椽被他突如其来地注视盯得心中发，又不敢说什么，只好低垂着。

那声音虽然听着温柔，却没落到实，不像是真的在关心她，陆清苒半坐起，圈渐渐发红：“陛，臣妾不想喝药，药太苦了……”

脸上浮现喜的女才刚要张说什么，就听到了这声不甚在意的冷淡语气，话便被吞了去，笑意也消失不见，旁边的人见了，急忙代替回答：“说是寻常的风寒，开几副药煎着喝了就不碍事了。”

李绩笑意不变，声音却忖忖的：“不是病了吗？”

李绩轻哂一声：“陆家的不满都传到朝堂上去了，朕什么都不怎么行。”

的香之后，容卿的脸明显好了不少，烟洛走过来，偷偷端详着她，看到她细白脖颈上的红痕，微微张开，捂掩住惊呼。

没想到自己所想被陛看穿，王椽赶低，他跟在李绩背后，抬看了看他的背影，然后小心翼翼地开：“陛好像早就猜到了娘娘是装病，为什么还要过去？”

“当然还是外面好……”

手安抚似的搭上她的肩，眉变得柔和，好像刚才暗危险的人不是他一般，“要是还不好，就再来找太医看看，有什么事，派人到紫宸殿，朕会来看你。”

“主，婢有一事不解，”她行至榻前，睛直直地看着端坐的人，忍不住问，“主为什么要回来？”

王椽觉得见过卓家娘之后的陛跟之前大不一样，周散发着寒冰气息，他跟在后连大气都不敢，一直到承香殿，临到门前了，李绩才叹了一气，上的煞气消减几分，变得没有那么吓人了，他才跨去。

王椽一听他这么说便明白了，只不过是安抚罢了。

烟洛中的惊异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解和疑惑，甚至还有一丝没有源的愤怒。

不是去理公务吗？

“这才是最正常的不是？”李绩说完，转继续向前走，只是这次脚步更加迅速了，王椽又有些跟不上。

说罢，他转便走，没有一丝迟疑，王椽急忙跟陆清苒弯了弯，然后跟上。

李绩了承殿，眉便又皱起来，中闪过一丝不耐。

李绩抬

李绩走过去，在床边坐。

“太医怎么说？”

面上总要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