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父皇今日与以往不同，为什么还跟他回寝？如果我今天不来，你就要成为父皇的女人了。”

他的声音犹如浑厚的编钟，震得容卿耳边轰隆作响。

那不仅仅是责备的语气，好像在暗指别的什么，试探的同时，底满是审视，仿佛她这么，是别有用心一样。

容卿顷刻间找回了理智，脑从未像现在转得这么快过，她突然挥开李绩的手，自己裹了衣裳，从地上站起，别过背对着他。

她也承认，是她托大了，本以为给李崇演了药就万无一失，但她小看了一个被□□驱使的男人有多可怕，纵使李崇演没有吃那丹药，纵使他不再是个正常的男人，他也有太多太多方法折磨她。

这是她的疏忽。

那四哥这么正好地赶过来，是为了什么呢？怕她被伤害，还是怕她赶在他之前，得到他朝思暮想都想得到的东西？

好像在看到四哥云淡风轻地领旨谢恩之后，她就能看到一些自己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李绩见她像忽然变了个人似的，微眯了双盯了她背影半晌，然后慢慢直起来，走到她后，两手覆上她肩膀，放轻了声音：“怎么了？”

“因为我说了你几句，所以生气了？

”

微的呼落在耳侧，惊起一战栗。

他或许是知自己方才的怀疑被看穿了，所以再说话时语气故作轻松散漫，带了些诱哄的味。

“我只是得到消息，听说父王在仙玉观求来了神药，怕你吃亏，所以才过来看看——”

容卿心中陡然燃起一簇火焰，她挣开李绩的手，转仰起看着他：“刚才在宴席上，四哥为什么要答应陛的赐婚？”

她觉得自己应该重新审视一心，重新整理一对四哥这个人的认识，她在意这个问题，她便也直接问了，说她借题发挥也好，说她胡搅蛮缠也罢。

然而李绩只是怔了怔，目光里是非常单纯的诧异。

“我为什么不答应？”他回答地很理所当然，让容卿当即梗在那，咙里像是着东西，忽然不知接来该说什么。

“父皇想要试探我的野心，了我一个不起的王妃，能让他稍微安心一些，我为什么不答应？”李绩又重复一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