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羡凡，我带你回家了。”

“羡凡，他们不想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这个位置，又何值得贪念。亦正亦邪，孰仙孰，世人阻碍亦或谩骂也好，我们都会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大不了，覆灭一切。来世，我们再见。”

“我从始至终都相信着你，我相信你。那你呢，相信过我吗？”

如果他没有猜错，上次莫羡凡现就是把其中一片灭世黑莲碎片刺了他的心，要不然不会那么疼。

沈渊玉对上莫念眸中的茫然与迟疑，这份向俗世试探的怯懦便是被他一直保护着的莫念才会的模样，不安的，彷徨的，不知所措的，他要的不就是护着莫念这颗最纯粹的心吗？

抢走？

那即将要被吞噬殆尽的恐惧让他愈发的迫切想要为莫羡凡找回原来的，他想活来，不想就这样的离开。

勾勒着沈渊玉清冷俊的容貌，眉如画，青丝垂间，清越温柔的语调仿佛轻抚着他复杂的心。

寒之骨，咳得撕心裂肺。

最后这一声祈求，就像是脆弱的破绽那般，莫念用笃定的意念顷刻间吞没了莫羡凡的声音，直到脑海里不再有声音，他才觉到了息顺畅，脱离了控制。

雪地留一串脚印，鲜艳的血滴落脚印旁，红得刺，瞬息又被风雪掩盖，脚印的主人却锲而不舍的往山上爬去。

——念，你帮帮我吧，杀了沈渊玉，我求你了。

他见过和尚和明翎的恋，也是有缘却无份。

——你的七魄回归了，怒，哀，喜，还有惧，恶，，我猜想我们生而无畏惧怕，恐怕这一魄很难归来，恶倒是很容易，遇到你最讨厌的人说不定就回来了。至于，这一辈都不会有的，因为我断了我们的丝，决定一个无之人。

这一声‘我相信你’在心蔓延开来，本是动之意上涌，莫念却觉到左心忽然而至的痛楚，宛若玻璃划破那般，刺痛骨的，脖颈宛若被扼住呼，瞳眸微缩呼急促。

——你的心是一片灭世黑莲碎片，知灭世黑莲是什么存在吗？暗邪恶暴戾嗜血，它蕴藏着天地间最可怕的力量，什么真什么都不了灭世黑莲的，本就是残暴冰冷的存在，那你的心自然也是冷的。

左心痛得愈发剧烈，他猝然抓住心的衣襟用力至极的摁着发疼的位置。

云密布的天顷刻间被万复苏的白光照亮，一寸寸没过天地，漫天冰雪拂去生灵涂炭，厚雪覆盖地面上的褐红血迹。

莫念揪住衣襟的手用力至青白，没那么简单。谁说他不会，他就偏给莫羡凡看！

就算他知来到这个世界本就是意外，就算要走也不应该就这样不清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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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旁传来沈渊玉焦急的叫唤声，这会他才听到了，愣然抬眸，径直撞了沈渊玉担忧的神中：“哦，我没事。”

究竟是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们呢，他不信沈渊玉不莫羡凡，也相信莫羡凡的满腔烈只属于沈渊玉，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把亦正亦邪，孰仙孰摆在冠冕堂皇的位置上。

——所以疼吗？疼就对了，你不得的，万不该对沈渊玉心，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因为沈渊玉救了你几次就对他心生慕，那最后死的只能是你。灭世黑莲碎片最喜你这仁慈心之人，吞了你，轻而易举，因为你不够坏。你只有够坏了才能够活来，不然你迟早会被我抢走。

——念，你被沈渊玉动了？你要原谅他了？你这颗心还能被捂吗？沈渊玉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你忘了他是怎么杀我的吗，用他的月无一剑便将我杀了，神冰冷就好像我是恶人那般。

这时的沈渊玉还很年轻，只见他的白衣上沾着血，脸苍白，垂眸看着怀中早已冰凉的人。上带着烈的悲痛，是暗哑无声的撕心裂肺。

“熹儿！”

脑海浮现一画面，是他在梦中见过的画面。

莫念看着漫天飞雪，看着蓝银蝶盘旋着直上云天，看着白衣与红衣缠不解，看着沈渊玉艰难爬上雪山的背影，脚步趔趄时他甚至想要冲上去扶一把，只是他知这不过是他曾经过的梦。

“师尊，你曾经说过相信我的，还作数吗？”

他的心为何不能被捂？沈渊玉说的他为什么不信，沈渊玉又没有过对不起他的事，反倒是沈渊玉为他受了许多次伤他很愧疚。

莫念额前敛冷汗还有若隐若现的青，咬着牙关，眸底被覆盖却难掩不屈服的笃定。

“熹儿……”

可这究竟是谁定的，凭什么有缘人终不得善。

他不知该怎么形容与莫羡凡的同受，明明他觉得自己与莫羡凡并不是同一个人。

“你不是最想回不落山看日落的吗？”

酸涩在心蔓延，眶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