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中面条香，锅前姚珍珠洒了一大把地瓜苗，绿绿的，漂亮极了。她给两人一人盛了一碗青笋丝面。

久违的面汤肚，荒芜的心也被安抚，李宿觉得上立即有了力气，胃里也不再觉得空落落，一切的伤痕似乎都被这一碗汤面抚平。

“我们在野地里搭了草棚，艰难开始开垦荒地，然而谁都没想到，那一年日大旱，地里庄稼颗粒无收，所有青州百姓都沦为了民。”

两个人默默把这一大锅面条吃完，最后连汤都喝了，姚珍珠才说：“终于吃饱了。”

姚珍珠不明白为何李宿愿意听她倾诉，但她现在却是想要告诉他过往的一切。

李宿哪里能吃得去，但姚珍珠如此说，他还是颇为认真地吃了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她，“殿边听边吃吧。”

他知，这一波民四碰，人数越来越多，最终，青州成了地狱。

姚珍珠说到这里，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殿，这些是不是太无趣了？”

即便他们到了枣丘县，也没能城。

“殿，其实八年前的时候，我只十二岁，许多事请都不太记得了。”

“那一年的冬日太冷了，冷得的人从骨里觉得寒。”

县令当时没有开城门，对于沙河县的百姓来说，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但对于民……

“我就记得当时村被大雪淹没，我家房也遭了灾，为了能从屋中逃，爹娘上只来得及带一些己，其余什么都没有。”

本来以为日可以艰难熬过去，结果苍天再度给了他们无的一击，沃的田地都旱无果，更何况本就贫瘠的荒地。

普通百姓没有收成，家里余粮渐渐见底，朝廷迟迟没有支援，救济粮两月未到。

“当时许多人都绝望了，从沙河县去更远一些的枣丘县要走一天一夜，许多人都是半夜从家里逃难来，上没有御寒的棉衣，抗到沙河县时已是弩之末。”

姚珍珠心里略微一松，她：“当时不去县城，好多人都很绝望，外面太冷了，不停有人倒，最后大分人都不想再熬去，准备去枣丘县碰碰运气。”

“我跟着爹娘一起往前走，觉走了好久，走得脚趾都要冻掉了，还是没有到。”

洪恩二十三年六月，已经开始啃树的百姓苦苦煎熬，最终没有等到朝廷的救济粮，他们等来的是铁甲剑的无士兵。

当时灯笼山落雪，附近所有村庄都被淹没，靠山吃山的穷苦百姓们一没了着落，只能一起往沙河县寻求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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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枣丘县的县令还算清明，特地让人在城门施粥，又叫送了些破旧的袄来，也算是让民得以息。

没办法，民太多了。

民聚集在一起，足有数百人，这么多的人，会直接击垮沙河县，不仅无法让民得到安置，还会拖累整个县城。

姚珍珠，跟李宿一起起，从山来一路往湖边行去。

姚珍珠也在吃面，她慢慢的，把气腾腾的面条吃去，那些怨气似乎就自己消散了。

李宿：“以后多一些。”

姚珍珠垂眸，略过中间那些颠沛离，略过一路艰难息，直接来到洪恩二十三年日。

青州可以，但大褚不能。

香的面条抚了心中的悲痛，也让姚珍珠的绪缓解来。

李宿叹了气：“你说，我在听。”

最惨的，自然是他们这样一早就遭了雪灾的灾民。

因为朝廷令，青州封，所有人一律不许外。

李宿安静听着她的话，跟她一起回忆起八年前那一段过往。

李宿：“……”

“寒冷冬日里，我们没有办法，只得跟着其他村民往县城去求助。但是到了县城，沙河县的县令却不让守城军开城门。”

青州被封，无人可逃，无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