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岚山摆正自己的视线，面向李睿，轻轻背诵其中一本卡尔书里的句：“这些夜妖上的一邪恶都令人骨悚然，也许白天还不觉得，因为那时他们也许是温文尔雅的绅士，或是漂亮微笑的女士，但是到了夜里就变成爪上溅着血的怪。”

众人循声看过去，沈飞现在门。

“密室手法破解后，Tracy是自杀还是他杀就存疑了，我建议重新调案发当天丛宅周围的监控录像，镜中黄衣一袭、始终掩面而泣的女人未必就是丛颖，很可能是乔装后的Tracy。邻居也只看见了这瞩目的黄裙，未必看见了她的样，只是被吵架声刻意误导了。”

谢岚山以多年缉毒经验思索之后，说：“我认为这个女人份可疑，她后没准还有毒品货源充足的‘老板’，但她应该跟这起灭门案没有直接关系。”

陶龙跃一见沈飞就不痛快，鼻挤挤，怪声怪气：“你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

聪明人听得懂对方的弦外之音，李睿不慌不忙，微笑着说：“这些书都是我让同事

“真有这个词儿吗？”陶龙跃直发蒙，扭向谢岚山确认。

谢岚山一偏，看了看李睿后的大书柜，里面有约翰·迪克森·卡尔，也有克劳顿·雷森，都是密室之王，不可能犯罪的大师。

“这就是一个杀人者的极端境界，既能得到亲自手刃仇人的快，又能享受将警察玩掌间的愉悦，其乐无穷。”谢岚山嘴角微微一翘，“从某角度上说，我还欣赏他的。”

懒得再嘲笑这人没文化，谢岚山的注意力完全投注于这个案上，他说：“一个小文化公司的门经理，固定工资两万不到，住的是豪宅，开的是名车，还有闲钱毒，这钱到底是哪儿来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丁璃委屈，嘟嘟囔囔地辩解，“现在有一群人叫斜杠青年，就是多元生活、多重份，比如白天是上班族，晚上混夜总会，我没多想，我觉得正常的。”

谢岚山说：“我是来通知你，作为本案嫌疑人之一，你被限制境了。”

第32章 斗智（5）

陶龙跃继续问：“那李睿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呢？就算再怎么被绿帽，也不至于杀人全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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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跟皇似的。她对我的态度也很奇怪，反正我怎么待着怎么觉得别扭，就找个借溜了，后来再没去过，不过她还时不时打电话来联系我，还想邀我去一个类似夜总会的俱乐——”

李睿办公室里，两个人面对面而坐，谢岚山搬着椅靠近了李睿，表现得像个过于忱的求职者。

“我走访了李向前当年的朋友，有了一个新的发现。”沈飞看着谢岚山，“李向前的一个同生意的朋友说，当时他给李向前找来一笔资金和一个新项目，李向前对他十分激，承诺事成之后必有重谢。然而还没和项目方对接上，他就自杀了。这个时候自杀，留家里的病妻幼，于不合，事业尚有转机，没到山穷尽那步，于理也不符。”

“有理，但不止是这样。”

“我也觉得。不怎么说，先上检板，然后拘留起来，再作后续调查。”陶龙跃跟着，俄而又叹了气，“听了她的供，李睿的嫌疑就大了，他第一次接受讯问时说自己没看过《黑白未错》，后来还装作不认识沈飞。这就符合你们最开始的侧写了，没想到兜兜转转，重重反转，凶手竟然就是我们底这个人。”

“我也希望早日擒拿真凶归案，”限制境会给公司运营带来麻烦，但李睿不以为恼，坦然应对，“合警方调查破案，这本就是我们公民的责任。”

谢岚山再次登了李睿的门，但这次就他单独办案，不怎么合规矩——但他原本就是个不合规矩的人，尤其是最近。

“我知李睿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丁璃自认女充沛，尤擅在这类纠纷引发的案中与当事人产生共鸣，她说自己的推测，“你们想想他小时候的遭遇，父亲那么早开始生意，成了那个时代最先富起来的一批人，而后又破产、骗保、自杀，从天堂跌地狱，他自傲又自卑，因为一直忍受丛家对他的责难挑剔，肯定早滋生了不少负面绪，没想到还遭到了女友的背叛，这一旧恨添新丑，于是起意杀了女友全家——”

陶龙跃附和：“你对这女人怎么看？”

“还邀你去夜总会？”陶龙跃直接吼丁璃，“这么奇怪，你居然不回来汇报？”

“所以你的意思是，李向前当年那场车祸不是自杀……”谢岚山微微皱眉，沉片刻，“他是被人谋杀的。”

陶龙跃问：“但怎么证明是他杀的人？监控显示，他离开丛家时丛颖还活着，直到凌晨两半左右，才重新回到丛家，取车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