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离来殷都的第七年，魅毒的后遗症完全消除，他也能正常视。

与此同时，殷都来了一位颇有技艺的画师。

秦宴臣请画师来家中作画，裴离终于有事，跟着画师学习画技，也听画师说一些秦府外的言趣事。

“你听过浣渡的缥缈宗吗？”裴离状似不经意地问。

“当然知，缥缈宗最近几年又飞升不少修士呢，”画师一脸憧憬和向往，“可惜我连浣渡都不去，别说缥缈宗了。”

“他们真的是半仙，其中有个叫崔危的……”

“他怎么了？”裴离呼一窒。

“他去年就飞升上仙了，真的是天生仙骨，比不了。”

“那就好，”裴离换过被涂坏的纸张，“不至真人呢，他关了吗？”

“六年前就关了好像，他收新弟的时候我没赶上，听说他收过一个资质奇差姿容众的大弟，我也想去碰碰运气，没被选中，”画师端详裴离两，“若是我成你这样，说不定真人能看重我。”

“那就好。”

“你说不至真人的首徒得有多，听说四年前……”画师凑到裴离的耳畔说着悄悄话，“尊和谈城主为他大打手，浣渡渡风云变，谈放被一招制服，后来就可惜了……”

“如何可惜了？”

“倾国倾城的大人死了能不可惜吗？”画师摇，“我连他的画像都没见过，裴离死了之后，尊就疯了，勒令销毁关于裴离的所有画像和话本。”

“不过我听说，他的角有颗泪痣，腰窝也有一颗，跟你角的泪痣一模一样……”

“你不会是裴离吧……”

“嗯，我就是。”裴离描画着记忆中的浣渡，突然生几丝恶趣味。

“一都不像。”

“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的？”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画师觉得裴离在同他开玩笑。

裴离尾的泪痣，并没有给他增添魅惑之，反倒显得面容清丽。

在他的想象中，裴离应该像话本中的狐狸，而不是坐在他旁边神倔衣着简朴的修士。

裴离笑笑，不再说话。

－

裴离来殷都的第九年，他画了无数张浣渡的景，放在偏殿里。

“你整日守着这些东西，把宗门当成自己的家，他们可没有把你当家人。”秦宴臣不满他整日画画，忙起来连药羹都不喝。

“是我给宗门蒙羞。”裴离放画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