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哄哄他兴罢了，却也并没有什么风雪月的意味在里面。

但即便如此, 只单看着裴无洙那修白皙的脖颈间不经意袒的半截红绳、想到那面挂着的是自己的命玉牌……便已经足以叫东太心澎湃，自顾自地醺醺然半晌、不愿活得太清醒了。

裴无洙被东太那莫名专注起来的神看得有些脑发、两颊发，想到自己刚才好像说了段尤其夸张的麻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般别开了脸去，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边人的睛。

东太没忍住，伸手来，想去碰一碰那截在他前晃来晃去、晃得他心莫名焦躁的红绳。

裴无洙却仿佛知先于大脑意识地察觉到了气氛的焦灼与不对劲般，瞟到远从偏殿里往外走的慎刑司太监们，猛地一站起来，匆匆草草：“哥，那边好像已经完事了……我去看看小七怎么样了。”

正正好错开了东太探过来的手。

“嗯，”东太不痕迹地收敛了动作，侧微微调整了坐姿，将双手稳稳地置于案，神寡淡，“你去吧。”

——果然是……不应该啊。

东太于心底叹息一声，默默饮尽了杯中酒。

裴无洙毫无所觉地离开了，迈了慎刑司行刑的偏殿。

——真宗皇帝话放得狠绝，但到底“就在这里行刑”的“这里”是个很大的区域概念，又要在这里不说，又让不能吵的，慎刑司的太监们踌躇来、犹豫去，最后选了个明德殿东侧不远不近、充作耳室的小偏殿，过去请示了真宗皇帝后，见真宗皇帝无可无不可，也就便宜行事，殿门一关，倒是省得了拉帐、堵嘴的功夫。

毕竟一个皇殿、一个国公嫡女的，真得太暴了，他们面这些人虽是奉命行事，也怕之后遭了上哪个小心贵人的报复啊。

裴无洙到时，七皇惨白着一张脸还微微笑着与旁监行刑的大太监客往来，一一个“公公辛苦了”、“都是父皇的意思”……裴无洙看得有趣，还特意在殿门多站了一会儿，没有声。

七皇是里面第一个发觉殿外来人的，锐警觉地一抬，见是裴无洙，微微一怔后便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柔弱笑：“五哥来了。”

“我看你神的啊，”裴无洙暗啧一声，顺势摆了摆手，免了边上仓促跪的慎刑司太监们的礼，原先提着的一颗心放来大半，优哉游哉地走到七皇边上，自叹弗如，“刚挨了十杖还能齿清晰、对答如的，不错不错，看来往日里练武是真的没偷懒……”

——就是偏偏不好好练剑，裴无洙在心里郁闷地补充。

七皇失笑，白着脸无可奈何：“全赖公公们心慈……”

当着裴无洙的面，边上的大太监说话都客气了三分，忙抢着推辞不敢，顺势别扭地行夸赞起七皇来。

“还不起来呢，”裴无洙津津有味地听了半刻钟，也不去看七皇已经尴尬得白里透红的侧脸，直到那些太监们确实不知还能说什么好了，才顺手拍了拍七皇的背，调侃，“还想躺着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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