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淡淡，“那我们就好好吃东西吧。”

裴无洙顺势叼到嘴里，抱着纯粹欣赏的态度多瞧了东太修白皙的十指片刻，诚恳赞叹：“哥，你手可真漂亮。”

“是么，”东太笑了笑，将自己剥荔枝时沾了的手指递到裴无洙前来，柔声引诱，“那你帮孤手。”

裴无洙压没多想，很乖觉而理所当然地掏了块帕来认真地给东太了手。

反倒是到一半，闹得本就居心不良的东太一阵心猿意，格外烦躁地先一步喊了停。

裴无洙特别无辜地看着东太，诚恳歉：“对不住啊哥，我这四不勤五谷不分的，个手都不好……”

东太还能说什么呢，只得默默打碎了牙往肚里吞，隐忍而克制地回：“不是你的问题。”

那是谁的问题？

裴无洙满脑门问号，不过她今晚本就心思杂，没太往心里去，很快就被另一个突然发现的事实给惊住了，扯了扯东太的衣角，错愕不已：“郑，郑国公就还一直这么跪着的啊？”

——七皇和郑宛都被“请”去行刑了，歌舞过半又换新，所有朝臣都起来了，怎么就独独郑国公那里还跪着一个人呢？

命妇那边因为裴无洙分不清她们都谁是谁，也没仔细去看。

东太朝着裴无洙指的方向淡淡扫了一，随意：“父皇没叫他起，他当然不敢起来……不过，以孤对父皇的了解，父皇今晚应当是不会主动喊他起了。”

“那，”裴无洙震惊了，也说不上是不忍心，就是看着有是人非的唏嘘，“堂堂一个国公，难就让他这么一直跪着啊？”

“以父皇一贯的心思，”东太淡淡，“应当是有意不面，等到宴罢叫孤过去问一番，以此来显示宽仁，收拢人心。”

“哦，”裴无洙松了气，慨，“父皇还真是老谋算、用心良苦……”

“不过孤今晚并不打算去，”东太平静，“事不过三，郑国公已经没有再继续拉拢挽留的必要了。”

不，不是……这怎么就又“事不过三”了呢？裴无洙懵了。

“梨园阁一次，后来柔嘉和离，孤又单独找郑想谈过一次，”东太看裴无洙的疑惑，平静释疑，“今日郑宛之举，先放言宁死不嫁，又当众愤然离席，再接着直言撞李母妃……傲慢，狭隘，不恭，不矩，不臣，不智，郑家人的病在她这个小辈的上也现得淋漓尽致。”

“这已经是第三回了，”东太倦怠，“孤给过他们自省改过的机会。很可惜，他们并没有能好好地把握住……这样的外家，孤不需要，也不想留，让他跪着吧。”

裴无洙听着听着，不知怎的，竟然没来由地生起了三分兔死狐悲、亡齿寒的悲哀……

她僵着脸坐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祈求：“哥，如果有一天，我也让你不耐烦了，你这‘事不过三’可一定得在我第一回犯错时就跟我说清楚啊。”

“我好知你在心里已经开始给我计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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