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至于那几个他自己挑选来的伴读，在他面前也是战战兢兢，完全说不上话。

这隐隐约约的一丝寂寥的觉，在他坐在书桌后之际，就被陈曦赶了脑海。拿过书桌一侧的那一摞各式奏本和题本，他又把纸笔都备在了手边，随着一本本专心致志地看了来，在另一边的纸上，他已经记了好些人名官职，以及各提要。

这将近三年中，他没有离开过京城，也自然不会再有监国的机会，但父亲总会定期筛选一大批奏本送到他这里，让他把看过之后的批阅意见另行折呈递上去。这犹如功课似的了这么久，久而久之，他这界自然和从前不同，而看着父亲从即位之初的放女、免欠赋、招民、垦荒田、修利，到此后的整治南北国监、严格爵位世袭、降等封王、严格官员考……林林总总诸多新政，都让他在叹其魄力的同时，又不免将心比心。

倘若他是父亲，会在甫一登基之后就这么大刀阔斧吗？

“太殿……”

他这一看折，就从上午一直看到了午，连午饭都是草草吃的。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让陈曦立时收回了突然不着边际的思绪。他放了笔，沉声问：“来吧。”

等那侍了屋来，他方才问：“什么事？”

“回禀太殿，是外一直跟着您的护卫派人禀报，说是有几个南监的落榜监生在街上被人打了，顺天府和东城兵司去过问了才知是风罪过。据说其中一桩还不是什么眠宿柳之类的，而是骗了人家良家女……”

此话一，陈曦顿时挑了挑眉。江南之地他呆的时间也不算短，对于士们好诗词歌赋，好艳陪酒歌姬侍唱的风气也有所耳闻，对于从小被陈栐教导大的他来说，他更欣赏秦燕慷慨悲歌的民风，而不太喜江南浮华之地的奢靡，如今那些落榜的江南举果然如那小丫所料，闹了这般使人难堪的事，更让他打心里赞同祖父和父亲力推的迁都之事。倘若一直把京城安在南京，不消几十年，上至达官显贵，至军民百姓，那锐气只怕都消磨光了！

不过，这事儿和那小丫有没有关系？

“知了，你去吧。”

有了此事在心中，接来几日，陈曦少不得再次仔仔细细查问了一番北监人事和监生的形。想着原本任南京右副都御史的胡彦京，而留守南京的武官还有卫国公顾风这样的尖武将为首，文官却未得人，他不禁筹谋着是否要向父亲言。毕竟，金陵纵使再不好，也是太祖皇帝定都之地。

这一日，陈善昭才刚写完这一仔细斟酌的奏折，门外便传来了一个太监的禀报声。

“淄王殿和淄王妃来了，皇上一时兴致好，说是一块去琼华岛赏玩，请太殿一块去。”

太宗皇帝崩逝之后，陈善昭便主，让中原本住在清宁中的那些有女的寡居太妃，搬去和女一块居住。这原本是唐时旧制，但本朝却不是如此规矩，一开始自然群臣大为反对，但见陈善昭吃了秤砣铁了心劝不回来，再加上越来越多的人赞天仁孝，守着老规矩不放的老古板们只得无奈接受了这个事实。就连那些没有女的太妃们，倘若有诸王公主愿意接回府奉养，也都照准。

至于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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