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靳在准备过海关前，最后一次拿手机，将里面的照片一张一张删除。

后来她大概了五、六次。

孙侑人隐隐不安，怀疑这是不是拒绝的意思，偏偏又会想起那句’我等妳’。

她只是看着没了门上的联和她当初帮他换上的小鞋柜后，边哭着边不死心又了几次。

其实门铃这东西，如果家里有人，一次就会来开门的。

公寓的隔音不好，她走到对门门，仔细聆听，并没有听到铃声。

结果他终究没办法那么自私。

他删掉最后一张照片，清空了一切，反手飞快抹过自己的角，掩饰着僵走向海关。

昨晚他拍了好几张她熟睡时的照片，明明知不能保留太久，他还是忍不住。

这期间，她依旧在给虞靳打电话，他都没接。

所以不会有什么往，他也不会再给沈化雨拿她当作他弱的机会。

她是个勇敢的女人，但他从没打算让她陷危险，而跟他在一起，就是最危险的事。

落地之后却犹豫要不要先回租屋一趟，后来还是照着原定计划。

昨晚，他好几次想要去。

到再也不来，最好让她怀上自己的孩，让她尽知他是什么样的人，也无法离开他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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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删到最后一张时，手指不断颤抖，迟迟不确认删除。

因为打给虞靳，没有接通，她便猜想他也回老家过年了。

孙侑人很明白。

她能不顾他的过往接受他，他便没脸那么。

照片里，女人在他睡得安稳妥当。他不知别人如何，但要在一个人的边安睡，于他而言非常不容易。

孙侑人回国的当天是除夕。

真不知哪里才是老家……

父亲对此不太满意，但母亲看了他一，他一副好像明白什么的样，反而着她快’回去’。

她原本计划好抵达机场后直接回老家，将带回来的伴手礼当新年礼，在节期间发放去。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见过虞靳。

或许她应该多给他一时间。

新年总是乐靡烂，见所有亲戚，打好几圈麻将，放一大堆烟火，玩各派对游戏，去附近每一间庙里拜拜祈求新的一年重要的人都能健康，差不多就完事。

拖着沉重的行李厢抵达六楼，孙侑人立刻觉得对门哪里怪怪的，她没有急着打开自家门，反倒是将行李箱往旁边一放，先掏手机，拨给虞靳，同时研究着对门的门面。

*

也许他关静音了。

只要能多看一是一，以后都看不到了。

孙侑人安着自己，确定这个时间不算太晚，门铃。

虽然她还是提前了一天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