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军中候是北军主帅，其府邸在官署之中最大。我仍旧向守卫查验的军士亮了铜牒，一路同行无阻，走到了北军中侯官署外。

“……听说赵王又要跟济北王开战了，也不知要派哪家兵上阵。”

我瞥去，虽看不见人，里面的怒骂声仍然传来：“北军乃京畿禁卫！不是他赵王的私兵！前番跟济北王那大战，折损了我们多少弟兄！说是讨逆, 讨什么逆！谁不知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那人笑眯眯地挥挥手：“去吧。”

“……岂有此理！”正当我打量着四周, 忽而听的堂上传来一声断喝。

“哼，还能派谁, 赵王有什么兵，其他诸侯都藏着掖着不派兵，最后还不是我们……”

随后，却再也听不到激烈的言语。我几乎竖起了耳朵，只能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话语声，好像有什么人在好声好气地劝解着。

量一：“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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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到午时, 大营里的军士还在练，大营之后，我远远望见校场上军士有的在练习阵列，有的在练习对战。

那军士挥挥手：“去吧。”

不过这场面, 比我从前最后一次来这里所见, 似乎气势懒散了许多。走在路上, 迎面而来的军士也不似从前般行止有序，甚至有人三三两两站在路边聊天。

正想着，我见他无事了，正要上前说话，忽而听得门外一个声音传来：“王将军可在？”

侍卫将我拦住，说王霄正在会客, 让我稍后在去。我应了一声, 乖乖等在中里。

我说：“奉尚书府官之命，去给王中侯送急件。”

没多久，堂上有人来。

我看着他，心知这人就是王霄了。

王霄看到他，随即殷勤的笑容，上前行礼：“吴主簿！今日得甚风，让吴主簿光临敝舍？”

一个武将模样的人皱着眉，看上去怒气冲冲。旁边，一个穿着常服的人面和善，仿佛一个和事佬，一边拍着他的肩一边：“你啊，直言直语，这也须改一改。赵王当政也不是没有好，从不克扣北军的粮饷，弟兄们好带了，我等也轻松不是？”

望去，只见一个文士打扮的人径自走了来。

不过再想想，这也在理。公说过王霄世故，那么定然是个懂得判断时宜和人的。赵王那样的人，用人未必会在意能力多好，听话才是首要。看王霄这面带三分笑的模样，我若是赵王，我应当也会选他。

“得闲得闲，”王霄笑眯眯地搓了搓手，“在最近得了些好茶

我穿过一排排营房, 径自往官署而去。

那姓吴的也不知是什么人手的主簿，看着颇有几分架，看着王霄，笑了笑，不不慢地还了个礼。

说实话，我有些诧异。从文皇帝开始，朝中政局动，北军中候一般换人。在我从前所见的北军中候之中，就算是那些被当权者上位的纨绔，也往往在举止透着一杀伐之气。而当前这个王霄，却似个全然无害的老好人。

☆、王霄（）

那武将一直没有声，到了门，虎虎生风地向那人一礼：“末将知晓了，王将军，末将告辞。”

“王将军，”他说，“今日登门，并非公事，不过想起来许久未与将军喝茶，故而来了。”说罢，他往堂上瞥了瞥，“将军，未知得闲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