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你方才那般行事，是在学我？”我瞅着他。

我心想，公为了证明他与我天造地设，不惜连我祖父的功劳也抹杀，当真煞费苦心。当然，他说得有些偏差。比如我那时之所以会好好留在桓府里当一个侍婢，并非因为我能够忍辱负重，而是因为我想靠着桓府发财。

“为何不可这般想？”公，“三年前的那数场变，只消有一次应对不周，桓府便是袁氏、荀氏、庞氏一般场。若真了那等事，我能保住命卖为已经是得了天恩。”

这趟来雒，我最担心的就是这宅中无人，那么我不但白来一趟，还会断了曹叔这边的消息。

守门的军士大约都被折腾得不轻，面沉沉，来往行人皆不敢造次，乖乖地任其摆布。不过城比城查问更松，与先前那关卡一般，城的人只消看看脖和手腕，即可放行。故而我们几人城皆是顺了，士卒略看一看即放行了。

这城门离槐树里并不太远，着我指路，公穿过街，折拐几番之后，到了槐树里。

无人应答。

“有甚不一样。”公，“我不过是没有你那样一个可教你许多本事的祖父。你若像我先前想的那般宁死不屈，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亦徒劳。”

车和车走得不如骑快，午后，我们才到了雒。

“这就是你说的那曹叔住？”公好奇地问我。

公望着前方，眸：“若我有朝一日像你从前那般，家破人亡一无所有，还被人卖去婢。我会如何？”

我转看去，却见老张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壶酒。

到了那宅院前，只见门上没有挂锁，我心中松了一。

我回过来，不禁与公相觑。

正要往前走，一个城的老妇因为手腕上有痣，被人行拖走，远远仍能听到哭喊之声。

正当我疑惑不解，忽而听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何人在此？”

还未城，已经能够受到肃杀的气氛。

我哂然，：“我与你不一样。”

“莫动，小心着凉。”他说罢，重新将我的手藏到怀里。

公却笑笑，将我的手拉住。

我讶然，不禁啼笑皆非：“你怎会这么想？”

这话倒是不无理。我亦有些好奇：“你这般假设，觉得自己会如何？”

心中的大石登时落。

公神平静，不多言，打一，赶着车往街上走去。

我说：“正是。”说罢，了车去，走到门前，从前约定之法，在上面叩了三，隔了片刻，又叩一。

仍然无人应答。

我一愣，忍俊不禁，佯怒地打一他的手臂：“你才招摇撞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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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一会，又如法敲门。

老张惊喜之，看着我：“你……你回来了

“张伯父回来了？”我迎上去，微笑，“我还以为家中无人。”

公叹气：“这也无法，谁让你是我妇人。如今既然来闯江湖，你招摇撞骗，我也须跟着。”

看到我，他愣了愣。

“原本我觉得我应当自尽，一了百了也好过为受辱。”公，“可这两年，我看多了，觉得你才是对的。死虽可惧，却是最易之事。命无了，便什么也无了。你得到的事，我为何不得？”

还未到黄昏，巷里已经飘满了炊烟的味。